,龙须,龙身,龙爪,特别是眼神里散发出的那股子丝丝龙威,宛如碾压众生,凌驾九霄的气势,根本就不是凡人所能对抗的,只是多了几眼,就差点后悔来到这个世上。
又沉寂了一会儿,将挂在腰间的香囊取下放在手中,虽然卫君瑶到现在一直都没有出现,可是即便是她在这,我也不觉能将这头水龙怎么样,可是看着插在石台上的分水剑,再联想到在外面即将被开刀问斩的爹,忍不住伸手将渡厄重新攥在手中,站起了身,迈步就朝着石台走了过去。
整个过程中,水龙一直盘在那里,没有一丝响动,眼睛一直紧紧地盯着我,直到我离着水台还有一步之遥时,突然就扇了扇龙尾,眼前什么也没发生,却仿佛从水墙中传来一股无形的威压,让我忍不住腿一软,直接跪倒在地,再抬起头,就见那水龙硕大的龙首在水中降低了几尺,目射凶光,四目相对之际,胸口宛如被重锤击打,一口鲜血喷涌而出,化成血雾,撒向地面。
只是这一眼,竟仿佛耗尽了我所有的力气,赶等缓过神来,咬紧牙关想要再站起身的时候,水龙将头颅紧紧贴在了水墙边缘,鼻孔喷出一股长长的水泡,水泡成一条直线打在水墙面上,却直接穿透,在空中变成一滴滴水刃,冲着我直飞而来。
“噗噗噗!”
十几道血洞瞬时在胸口绽放,并且冲击力不散,整个人贴着地面,朝着身后直直地倒飞了出去。
第三百零三章 风起又落,一战寂寞
无力。
即便是在面对金鹏这种高手的时候也从未感觉到过的无力。
身上的血洞血流不止,顷刻间将胸前的衣衫浸透,将身上的力气全都抽走,瘫软无力地趴在地上,抬起头看向丝毫无动于衷的水龙,深深的挫败感瞬间将心头占满。
人与龙之间的鸿沟,真的无法逾越么?
我看着满地的白骨尸骸,这些人生前绝大多数都在我之上,或是当世大能,或者一行一派的佼佼者,却都无一例外地将尸骸留在了这个与世隔绝的九泉河深处,永不见天日,难道这里,也是我白小乙的终点么?
想到爷爷,想到爹,再想起卫君瑶和玉姐,还有可能已经潜入幽泉狱的狼妖跟血狐,我摇了摇头,强忍着剧痛挣扎站起身,抖了抖手中的长剑,再看向水中的巨龙,轻轻笑了笑,拿剑朝它一指,冷声道:“今天你要么杀了我,要么我把剑取走,想让我跟他们一样坐在这里连挣扎都不挣扎,苦苦等死,我告诉你,不可能!”
“真龙已死,雏儿不足为据,你不是龙,你只是只幼雏,我就不相信我白小乙,会死在你个孽畜手里,若连只幼雏都控制不小,我又谈何剑指九泉府,救出我爹,替我白家先祖报仇!”
我不知是在怒斥巨龙,还是在麻痹自己,撑着手中渡厄一步步朝着水墙靠拢,看着水中巨龙眼中闪过轻蔑的神色,每走一步都将渡厄的江峰狠狠扎在地底,赶等到再度站在鲜血喷洒的位置,巨龙突然探起了头颅,张开巨口,身子微微屈躬,数不尽的水流开始盘旋,急速汇集在了喉心,形成了一团庞大的水流漩涡,越转越转,越滚越急,仿佛在达到了极致即将爆开来时,一声足以撼天动地的怒吼,顿时在水中炸响。
在龙吟传入耳朵里的一刹那,我感觉整个三魂六魄都从体内飞了出去,只剩下一张空空的皮囊站在原地,面无表情抵抗看着庞大的水柱冲开水壁,呼啸着直砸面门,甚至连痛都无法感觉,看着巨龙在视线中越来越远,轻轻笑了笑,呢喃地张开嘴,话未出口,整个人便已经失去了知觉,在那一刻,能清晰地感觉到四肢分离身体,我知道,这次是真的死了。
无边无际的黑暗在此时将视线吞噬,脑海中闷雷滚滚,仿佛那龙吟在体内尚未散去,继续肆虐着身体和大脑,可这又如何,人死如灯灭,即便是将我的身躯吞入腹中,消化成一团白骨,对于已经死了的人来说,也是无关痛痒,死已解脱,何意红尘?
……
我想念你,君瑶。
“十四世了,到头来,却终究逃不脱一个情字。”
这一世我不为情而死,却遗憾不能为情而死,只可惜在临死之前没有见着君瑶一面,她一定在怪我,没有信守诺言吧。
“那你不觉得,十四世以来,这句临终遗言,总是出奇的相似么?”
……
“人们总是妄图对抗命运,却不知道这一切,实则也是命运的本身。”
你是谁?
“我?我和你身边的那个红鲤一样,只是在你脑中沉睡许久之人,你若是死了,便会替你而活。”
你是黄河鬼婴?
“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你我共用同一副身躯,前二十年归你所有,但从现在开始,该归我了。”
你要占据我的身体?
“是交还,这具身体本就不属于你和我之间任何的一个,都是夺人驱壳,行逆天之事罢了。”
你会怎么样?
“和你一样,先救你爹,然后去黄河古道,你不是后悔此生未能为情而死么,我可以替你完成这个遗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