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见状不禁动容,急忙吩咐镖师回去后,见锦月姑姑盯着那里像还是不大放心,说了声“等我一会儿”,转身走到河边,蹲下身子在地上抓起一把湿泥,用手不断地搓捏,很快地变成一个简陋的小泥人之后,便直接朝着断裂的城垣走了过去。
我看着她就这么大条条地迎面扎进苦力人堆里心里正有些担心,可突然发现长得好看的人似乎无论在什么地方都特别吃香,特别是锦月姑姑那张瓷娃娃脸,一在人群里出现,那些个身边的苦力全都停下了手中动作,然后就见她一脸童真地拿手指着城墙像是在询问着什么,旁边的苦力争先恐后连说带比划,可就在时候,吊在空中的一块巨石砖刚好松开往豁口里砸,紧接着就见锦月姑姑攥着泥人的手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突然朝着城墙一丢,泥人穿过人群正落在即将被砸压得城基上,上方的巨石也在同时落下,将泥人砸了个稀巴烂。
等到锦月姑姑回来,我依旧迷茫地看着她,却见她眼中划过一抹不易察觉的怪笑,低声说:“记住这块砖的位置,等明天晚上就以它为突破口,攻之必破。”
做完这一切,按照镖师之前的指路,二人绕过冗长的围墙来到了城池的偏门入口,此时偏门的城门紧闭,却能从地上看见一道道长期车轱辘碾压行走所留下的痕迹,痕迹顺着城门一直延伸到远处看不见的位置,但终点,一定就是屯有八千驻军的卫城。
不到十里的路程范围,却是分出明晚决战胜负的关键点。
二人在城门下逗留了片刻,顺着痕迹开始往前走,这一带荒无人烟,寸草不生,只有一条浅浅的土路在地上划出可以分辨的痕迹,四周没有丝毫可以遮掩行踪的东西,也就意味着到了明天晚上攻城之前,我们或许需要在敌人的眼皮子底下布下九牛深渊阵,其难度之大,和可能要冒的风险,不言而喻。
为了避免引起注意,我和锦月姑姑没敢直接走近卫城,只是远远地能看见城池的轮廓便停了下来,锦月姑姑锁眉沉目,不断地观望四周,沉吟道:“看来明晚布阵,得全靠师妹的戏法障眼,才能确保安全了。”
“可是九头这么大的铁块子,想要在敌人的眼皮子底下运过来,再完成布阵,就算有障眼法,恐怕也不太容易吧?“我沉吟道。
锦月姑姑没有说话,目光不断在两座城池之间来回扫,接着又看向河面说:“你觉得从这里到河岸有多远?“
我皱了皱眉,目测了一下说:“三百米不到吧。“
锦月姑姑突然笑了,说:“我有办法了。“
第三百九十章 大战降临
为了以避免引起不必要的事端,二人没有在这里进行过多的停留,回到渡口后详细地将整座城城墙上的布控和轮守时间牢牢记在脑海,等到天黑的时候,才又转身折了回去。
此时夜阑人静,两边的城池里都可以从这个位置看见星星灯火,当中以卫城最盛,所有的光亮集中在了一圈,应该是负责守夜的兵丁在城墙上燃起的火把所致。
两个人站在那里仔细端详了片刻,确定不会有人看守之后,锦月姑姑仰观星空,手指上不断掐诀,踱着步子来回走动,不时地蹲下身拿树枝在地面上做出一道道记号,然后再将树枝竖在面前,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在两座城池间细细比划,其动作和神态让我不由得想起了一个正在测量地基准备搭建房屋的木匠,半晌之后,招呼我一起来到了河岸,蹲下身开始抓着岸边的湿泥,用手捏出一个个奇形怪状的泥人出来。
我看着实在是有些好奇,左右打探了一番,才压低了声音说:“你到底在干嘛?”
锦月姑姑头也不抬道:“我在请东、南、西、北、中的五方胎神,起在万丈虚空不占之地,不占之方,然后还要请出南斗六星、北斗七星、还有普庵祖师、灵齐祖师一齐来这里,建造一座和五原城一模一样的城池,这样明天运送铁牛来这里时,卫城的人就只能看见一座隐埋在夜幕下的城市轮廓,而你我皆在城池当中,就算是唱堂会,演戏法,卫城的人也不会有丝毫察觉。”
我听了愣了半晌才反应过来,不可思议道:“你是想在这里起一座和五原城一模一样的海市蜃楼?“
锦月姑姑没有回答我,手上的动作飞快,一具具活灵活现的泥人不断被放置在地面上,足有十来具之后,锦月姑姑才站起了身,抬头看向星空说:“但愿明天是个好天气啊……”
说完又将脚底下的泥胎排兵布列,随后深深吸了口气,双手掐诀于眼前,闭目沉吟道:“太阳出来绿阳阳,照见五方起水郎,一起东方甲乙木,二起南方丙丁火,三起西方庚辛金,四起北方壬揆水,五起中央戊已土,土德星君下凡尘!”
说完,眼前的视线中,就见五道淡淡的光晕从夜空中洒落,直直地照在了脚底的五个泥胎上面。
我整个人都看傻了,可是这道光来得快去的也快,瞬间消失于无形之后,就见锦月姑姑去弯腰在河水里捧出一捧水,逐个洒在泥胎上面,继续念道:“一洒东方胎神稳正,二洒南方胎神稳正,三洒西方胎神稳正,四洒北方胎神稳正……”
五个泥胎在她的手下全被撒上一层浅浅的河水后,锦月姑姑长长地舒了口气说:“行不行,就全交给老天了。”
二人坐在河边守着五方胎神一直到了天亮,锦月姑姑继续留在这里,而我则提前离开回到渡口,去和吴霁云等人合会。
当我赶到五原城码头时,老镖师已经守在渡口,见我来急忙招呼我上船,来到船上之后,他才告诉我说:“一切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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