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她只是一脸谄媚地对着Ken总笑。Ken总就这么冷不丁地看到了素着脸、露着肩膀的罗曼。他脑子里的第一个念头是,她素颜倒是比平日里好看些,罗曼长了一张清秀的脸,然而她跟所有长大后才仓促地学会了打扮的女性一样,画起妆来总是下手太重,眉毛要涂得漆黑、嘴唇要抹得猩红,总之要给人一种“尽力了”的印象。
她此刻卸了妆,一张脸倒颇有青山秀水、袅袅婷婷的美感……一时间Ken总竟难以把目光移开。当然,他很快反应过来,又闭上眼睛,把脸上的神情赶紧换成了不耐烦:“放这吧,我听一集。”做完SPA,技师鞠躬表示两位自行更衣,我们先退了。
Ken总这点风度倒还是有的,他懒洋洋坐起来,穿着浴袍打算走进卫生间里换衣服。罗曼急得要命,她这正事还没说呢,来不及换衣服,索性披着浴袍站到卫生间门外,对着磨砂玻璃上映出来的身影喊:“Ken总,你饿不饿?
我请您吃个夜宵行吗?或者您还想继续跑步吗?外头雨停了,空气清新,最适合跑步……您要是实在没时间,我搭一程您的车行吗,我就在车上跟您介绍一下我之前写的那剧本……”门开了。Ken总冷冷地对她说:“不用了,我有点事,直接走回公司。
”“哦,哦,”罗曼木讷地答:“那您忙,您下次有空再喊我……”然后她慢吞吞走回到按摩床上,坐下,拿过手机看一眼,预备等Ken总走后再慢吞吞地换衣服回家——一看果然吓一跳,她手机里堆满了未接来电和微信,陈凯西的语气从和颜悦色到狂风暴雨,只有一个主旨:周慕孙在我家呢,你到底在哪?
!罗曼惊得差点跳起来,眼看最后一条消息是半小时前,她赶紧回复:“我刚才在做spa没看到……”但她打字的动作被一个声音打断了,Ken总站在门口,一脸不耐烦地问:“你磨磨蹭蹭不换衣服在干什么?我回公司有事呢!
”罗曼下意识想说“没事您先走别管我”,话到嘴边突然意识到了什么,她瞪大眼睛,赶紧举起双手作投降状:“Ken总您等我一分钟,我马上换好衣服跟你走!”那行字就这么以半截的形式,留在了她的对话框里。罗曼坐在Ken总的办公室里,静静地等待Ken总的裁决。
走过来的一路上,她都在介绍自己先前的那个剧本,她说这个剧本之前卖出去过,说明行业还是认可的,至于我个人的八卦,我之前也担心过会给剧方带来负面影响,但现在我刚写的剧就在播,数据很不错,目前是热度第二名。
这个题材也契合当下的热点,阶级话题、女性互助……本身体量也不大,就是个12集的迷你剧……一直到了Ken总办公室门口,他进门,递给她一瓶矿泉水,说你安静五分钟行吗,你吵得空气都变浑浊了。罗曼赶紧闭嘴。这五分钟显得格外漫长。
如果罗曼有闲心的话,会意识到自己花了八年,终于走进了Ken总的办公室,八年前,她跟他在酒桌上打交道,她是层出不穷的美女里,貌不惊人的一碟菜;两年前她跟他在餐桌上打交道,她需要狐假虎威地靠着周慕孙的名字才能被尊重;而现在,她是正儿八经因为工作坐在了这里。
不过罗曼紧张到脚趾蜷起,完全想不到这些。Ken总没有开办公桌顶上的灯,只有收藏墙上的灯带发出微弱的光,他的大半张脸都隐没在黑暗里,突然有了讳莫如深的教父气质。他说,我知道你为什么来找我。“这两年,整个行业都在让你坐冷板凳,陈凯西愿意帮你,但她那公司太小了。
你需要我们这个级别的公司来给你背书,才能正式回归。”“其他老板就算想帮你,也怕被老婆讲。我不一样,你觉得我本来就玩得花,没人管我,所以来找我,是不是?”罗曼诚实地想,这确实也是其中一个原因……“你这剧本要价多少来着?
”罗曼赶紧报了一个数字,又心虚地表示“您只要愿意拍,价格都好商量”。“倒是不贵。”罗曼正觉得有戏,就听到Ken总说:“但我不想买。”与此同时他人也站了起来,开了书桌那侧的顶灯,整张脸重新暴露在灯光下,脸上的痘坑痘印都显露无疑,罗曼的心情坐了趟过山车,她忿忿地想,什么教父气质,我呸!
Ken总仿佛完全没有意识到罗曼的恼羞成怒,甚至把那句话再重复了一遍:“你卖得不贵,但我可以找到更便宜的——”Ken总把罗曼强行塞给他的那一沓剧本拿起来扬了扬:“什么两个女的联手,什么阶级矛盾,什么女主爽剧,不就是把国外那几个爆剧换汤不换药地重写一下吗?
我找个公司的签约编剧也能行。他们的稿酬是一集5000,他们年轻、肯干、耐操,比你配合多了。”罗曼被戳中痛处,沉默。Ken总手一挥,剧本纸张四散在桌面上,他说:“我不在乎你那点破事,男的女的,不就那么点事吗?
我只是单纯的,看不上你写的这东西。”很奇怪,Ken总明明句句是羞辱,罗曼却不怎么生气。可能是因为他的语气里有种莫名的诚恳,他说:“你31岁了吧。过两年也该结婚了。女编剧一旦结婚有了孩子,起码五年写不了东西,因为你没有成块的时间了。
我要是你,我就不会拿这种拼拼凑凑韩剧美剧的廉价东西来四处兜售,你忽悠我是其次,你不尊重你自己,你不尊重你短暂的艺术生命——如果你有这种东西的话。”Ken总舒舒服服地往椅背上一靠,闭着眼睛说:“你要是缺钱,我可以借给你,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