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面,詹贤面现尴尬:“我还能抵挡一阵,蛇蛋就在一侧,乌啼蛇不可能走远,我们据守阵中将之击退便可!”南颜觉得有道理:“大哥,我们……”她话还没说完,穆战霆抓着她一把把她丢进阵法圈里,自己打上去:“道友放心,我穆战霆出道以来,成语字典里从来没有一个退字!
”“……”詹贤还在琢磨为什么是成语字典时,后面阵中异变陡生。南颜只觉手臂微微一痛,阵圈外围处一丝丝血染般的黑气徐徐升起,在所有人反应过来前,就成一个倒扣的碗状把包括阵法师在内的八个人圈在阵中。“这是什么东西!
”修士们大惊失色,各自运起法器护身,但随着阵中一股腥臭气息弥漫,所有人周身的灵光一步步减弱。“魔修手段……”南颜看向那一直坐在阵中的阵法师,只见他的脑袋忽然像是折断了一般往后一仰,身形呈一股扭曲的姿态站立起来,腥臭气息浸染间,他周身的斗篷腐烂,露出红色的,像是苔藓般的丑陋皮肤。
“魔修尸傀!中计了!”尸傀是魔修最典型的一种手段,是将完整的修士尸体通过秘法祭炼,加上魔修神识烙印,可以操控伤敌的傀儡。这样的傀儡最需要其他修士的血肉不断滋养,才能变强,而现在很显然,阵中的所有修士,只怕都要成为这尊尸傀的血食。
“怕什么,我们这么多人,上!”其中一名炼气中期的修士在身上拍了一张增持的灵符,放出一把青光法剑,一剑刺向尸傀,只听铛的一声响,那尸傀竟已至铜皮铁骨的境界,反而伸出黑爪一抓,魔气顿时污秽灵光。修士神识与法剑瞬间断开联系,被尸傀一抓之下,竟毫无抵抗力地被摄去。
“啊!!!!!”南颜捂着嘴,手指微颤,她看见那尸傀先是一爪刺穿修士的心口,然后从修士的手指开始吃起,一根一根,大快朵颐,满口血肉骨渣,情状可怖。她本该吓得腿软,但脖颈上的珍珠此时送来一丝清凉之意,立时便让混乱的灵台沉静下来。
所有人的法器发了疯一般攻击尸傀,但都渐渐被尸傀散发的魔气污染,一个一个落在地上。“完了,这多半是尊炼气大圆满的尸傀……”修士们心生绝望时,忽然有人指着南颜愕然道:“这丫头灵力怎么不减反增?!”尸傀蓦然抬起浴血头颅看向南颜,炼气圆满的邪力猝然爆发,四肢抓地,向南颜冲来…
………“阿颜?”背后阵法中邪魔弥漫,穆战霆这才堪堪反应过来,不料同时詹贤突来一道冰锥,击得他护体灵光骤散,不得不退出十丈开外。“啧,老老实实做我神棺宗的血食,是你的荣幸。”詹贤忽然冷笑一声,向旁边洲渚一挥手,那洲渚上的朱绒花和乌啼蛇蛋纷纷散去,竟都是幻术所化。
一切都是陷阱。“你是魔修?这蛇也是你同伙?”穆战霆在一座岩石上站定,同时发现乌啼蛇抖了抖身上的鳞片,蛇身游动至穆战霆身后拦住他的退路,竟再不攻击詹贤,嘶嘶吐着猩红蛇信。詹贤一拍身上所带乾坤囊,放出一面黑色魂幡漂浮身前,不停向不远处被封锁的阵盘输送魔气。
“这头乌啼蛇乃是我向宗内长辈借来的灵兽,正好你这修士肉身是它所需。你放心,不出一刻,那阵中的修士必死无疑,我的尸傀也会晋升假筑基境界。穆道友纵然勇悍,也不可能逃出生天,还是束手就擒吧。”“你想得美,老子才不束…
…”穆战霆一身天灵根修为骤然提升,同时组织了一下语言,道,“老子才不会束手旁观!”此时远处阵法里面忽然传出来一声南颜的怒喝——“是束手待毙好不!”穆战霆:“……”乌啼蛇一摆尾朝他咬来,穆战霆一边打一边朝阵法里面大声叫道:“里面啥情况?
”阵法里面传出南颜暴躁的声音:“有头僵尸在杀人!我们出不去!”穆战霆听南颜声音还算健气,心下稍安:“那你还能扛吗?”“没事,老僵尸被我锤了一下不敢靠近我……哇你们这些年纪大的能不能别躲我身后?!”里面传来其他人呜呜哇哇的惊恐之声:“它怕你你就先扛着吧,我们替你掠阵!
”南颜:“我不知道怎么打呀!”“尸傀只有尅魔之法才能彻底杀死,你有的话就试试啊!”里面吵吵闹闹,有阵法相隔断,詹贤并不知阵法内尸傀究竟如何,想起出声的南颜不过是炼气初期,顿生轻视之心:“口气倒是大,我这尸傀精心饲育,三入秽谷,蚕食修士上百,岂是一介炼气初期可镇?
乌啼蛇,先杀了他!”杀字一出,乌啼蛇腾空而起,对着穆战霆张开血盆大口,猛然喷出一股暗紫毒液。毒液在空中时便滋滋作响,不难想想沾身后是如何凶险。“来的好!”穆战霆不躲反迎,掌心轻合,抽出一把尺长的火焰之刃,倒提在手,一刀便烧断半股毒液线,毒液临身时,气势已弱,被他翻掌一纳,便收入掌中一只辟毒瓶里。
他周围灵光暴涨,全然不似寻常炼气后期。“原来……你是天灵根修士!”詹贤一时面色骇然,在炼气期,修士先天资质几乎碾压一切,如这般天灵根,在宗门里定是宝贝得不行,出行必有师长相护。毕竟,天灵根乃是元婴之资,而凡洲最高修为也不过是元婴。
詹贤心绪大乱,连忙左顾右盼,没有发现穆战霆随行的有宗门师长,但仍压抑不住冷汗直流,拿出一只铃铛飞速摇动:“乌啼蛇!在他宗门之人来之前杀了他!”乌啼蛇虽未开灵智,但也是第一次遇见这般好的修士肉身,口中毒液滴答,垂涎不已,尾巴一摇,尽起三阶妖兽之威,正要一口吞来时,蛇身却是一顿。
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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