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别人听来似乎是赞许的戏谑口气,但是作为了解胡成的人,宁悦微微皱了下眉,淡淡地问,“你是说请假吗?”胡成顿了一下,干笑两声,“你放心,以后不敢有人因为你请假开除你。不对,是咱不辞职,别人不可能动你。”宁悦眼波流转,语气带了几分轻松:“是你做的!
找的谁?这么大神通!”“这个你不用管。反正以你的级别也不可能碰到他。”胡成轻松地说,好像完全忘记了昨晚的摔门而去,“你带好子渊,工作就那么回事。不要太卖力。”顿了顿,“我听说你成了法务顾问了?”宁悦不怕胡成摔门,却对此时摔门后笑嘻嘻的胡成心怀警惕。
他们并不是反目成仇的夫妻,但却是实打实的离心离德的一对。胡成从一开始就不相信她,财政上对她严防死守。而她则在恍然大悟之后暗地里寻找各种突破的机会。他们不是敌人,但相处方式更像是一场暗战。宁悦抛开杂念,低声说:“啊!
部门里忙不过来,叫我临时帮忙。反正不耽误我下班请假,就搭把手。”胡成略一沉吟,才说:“你这个帮忙影响挺大的,以后在公司要低调点。不要像过去那么逞强。”宁悦点头称是,放下电话,继续埋头看手里的工作。她不相信胡成已经放弃了让她辞职的想法。
现在她已经明白:在一场没有信任的婚姻里,没有创造真金白银的那一方就是奴隶!胡成不会放过一个免费的奴隶,他只是在一次不成之后,暂时安抚她一下罢了!胡成放下电话,闭上眼睛仰面倒在椅背上。他当然了解宁悦的过去,而且当年也曾被这样的过去吸引过。
但是随着时间的流逝,生活的点点滴滴就像一层层的尘土慢慢地覆盖在那些过往上,让这些过往成为知道却感受不到的东西。早上,老朋友惊讶地打电话给他,问他有如此厉害的老婆当初怎么不明说?还问是不是应该给宁悦换一个更合适的位置。
胡成第一反应是自己在这家公司的另一个关系可能要暴露了!安抚了老朋友,他把这个狼狈归结为宁悦的“不听话”。胡成并没有细问宁悦到底做了什么,只是想当然地在“工作中的宁悦”和“过去的宁悦”画了等号。宁悦一定是又“抢别人的业务”了!
然而,宁悦的反应从一开始就出乎他的意料,他以为的重点完全不是宁悦的关注点。但仔细一想,宁悦的关注点和她现在的身份也很契合。一通电话下来,胡成清晰地感受到,这个“工作中的宁悦”还是那个家中自带阴影的宁悦,至于“过去的宁悦”应该是真的消失了吧?
胡成觉得自己应该放心,他放缓了口气,挂了宁悦的电话。然而挂了电话之后,心底涌起的异样感觉让他无法轻松。他回想了一下与宁悦有关的事情,确定不应该是因为宁悦,便把思路又转到最近正在忙的一个项目了。说起来,这个项目还真与宁悦的公司有关系。
但是他可不想让宁悦知道。甚至他都没告诉过宁悦自己新公司是什么名字,地址在哪儿,是哪个行业的什么项目!也许胡成从没有有意那样做,但是他一直遵守着结婚前,妈妈的教诲:“老婆呢,离了婚就是别人的女人,只有儿子是自己的。
你将来挣了多少钱,做了多大的公司,没有儿子来继承,都是为他人作嫁衣。你结婚啦,可别像别的男人那么犯傻,把钱都交给媳妇管。管着管着,就跑到别人的兜里了!”老太太说话从来是对人不对己。她把老头子的钱袋子攥得死死的,却让自己儿子不要给媳妇一毛钱!
不过,这一家子从来就是这样过,没有人觉得有什么不对!宁悦从档案室出来,接到胡成的电话提醒了她一件事。她打开电脑网页,找出自己过去经常检索用的网站,输入用户名密码,居然还能登陆!当年为了省事,她直接办了自动续费,后来辞职也忘了取消,现在正好用上。
输入胡成的名字和身份证号,一个表格出现在屏幕上。宁悦想了想,又换了一个关键词,一下子出现了四个表格。这是检索公司、股东、法人信息的网站。因为收费,所以相对信息比工商局的官方网站更细致一些,有些比如上市公司的结构及变化,主要营收,都会在这里显示出来。
宁悦对着屏幕倒吸了一口气,这是四个公司!其中一个还是投资公司!胡成一直说投资亏损,甚至抵押了家里的房子和车子,但看这几个公司——胡成身家不菲啊!猜测是一回事,确认事实则是另外一回事。所谓至亲至疏夫妻,看胡成开的那些公司里,居然有他的情人做法人的。
连情人都可以相信,却把自己的老婆从一开始就瞒得死死的,他到底把自己的枕边人当成什么了?宁悦虽然早已经对这场婚姻不抱什么希望,但现在连对人性都没什么好想法了!秦灿站在宁悦的工位外面,想说的话卡在嗓子里。
左右看看并没有人注意这里。看宁悦眼皮抖动,秦灿竟掉头快步离开。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如此心虚,但他真的很害怕看到这样的表情。他记得十几年前自己走的那天,拎着行李走出卧室,妈妈坐在屋中唯一的沙发上,就是这样闭着眼睛。
眼皮不断地抖动。他以为会看到眼泪,连自己的眼睛都酸酸的。然而她听到他的脚步声,睁开眼,居然笑了:“收拾好了?走吧!”就像以前送他上学一样,跟在他身边,帮他拎着行李,送到楼下——父亲的奔驰就停在那里。他上了车,母亲笑着嘱咐他听话。
然后,挥手告别。后视镜里,他看到她一直在挥手,没看到眼泪。从时间上讲,一年半后,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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