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换代相对比较快,七八年足以推翻很多东西。一个和社会隔绝的家庭主妇,又过了黄金学习年龄的人,能做什么?看在合作单位的人情份上,找个旮旯儿塞着,发点钱养着,找个机会再开了就好。这样的闲人,应该是秦灿这种工作狂人最看不惯的啊!
那秦灿这么努力地想留下她,一定不是因为工作的原因!会议内容基本都是之前确认过的,找大家宣讲一下,并没有什么重要的地方。罗雅婷哼哼哈哈地应付了,走出会议室,看到主管人事和后勤的苗总,又想起一件事:这次自己能想到裁掉宁悦,似乎也有人推动啊!
罗雅婷眉头一沉,一丝恼意笼上心头。不知不觉,做了别人的枪手,不知多少人在背后笑掉大牙!“苗总,忙吗?”罗雅婷不露声色地迎过去,拦住正要离开的苗崇礼。苗崇礼戴着个无边高度近视镜,定制的西服穿得一丝不苟。
听罗雅婷问,先抬腕看了看手表,才应道:“罗总好,十分钟后有个内部会。”罗雅婷笑:“我陪您过去,有点事想问您一下。”苗崇礼点点头,两人并肩走着。罗雅婷道:“我们法务中心一直处在缺人的状态,所以每次裁员基本都不会参与,这也是公司多少年默认的。
怎么今年就一定要我们出一个呢?”苗崇礼推了推眼镜:“有部门认为,法务中心这样做对他们不公平。而且,他们也有证据证明,法务中心有人并不适合岗位。”“就是那个经常请假的宁悦吗?”罗雅婷想起上次让自己出人,自己忙得焦头烂额,说没人的时候,苗崇礼让自己按照出勤率检查一下。
自己没有多想,现在看来,人家是有备而来啊!苗崇礼点点头。罗雅婷嘴角抖了抖,似笑非笑地说:“我不知道,什么时候我们法务中心一个分公司部门的行政助理,也成了别的部门关心的目标了?我们这个助理,家里有点特殊情况,在不耽误工作的情况下,照顾一下家里,多请两天假,怎么就碍着别人的眼了呢?
”苗崇礼站住,镜片闪闪烁烁,看不清后面的眼神,声音是一如既往的平静:“她的确请假很多。”罗雅婷气得发抖:“那请苗总查一下,整个集团里每一个成为妈妈的女性员工的实际请假状况。然后以宁悦为标准,全部开除!
”苗崇礼没有说话,等了几秒钟才说:“我会查的,谢谢提醒!但是,你总是要裁一个人。”裁员的文件已经下发,如果罗雅婷要留下宁悦,要么找个人替,要么找总裁特批,如果以再招的方式重新找回来,那用人名额还要看有没有!
“你!”罗雅婷突然顿住,意识到自己有点意气用事,深吸一口气,“不,我只是不希望下次再出现这种事!”苗崇礼点点头,转身离开了。罗雅婷狠狠地看着苗崇礼的背影,这世上能再激怒她的人不多了,苗崇礼算是一个。这个以精确计时方式生活的男人,不仅一直没结婚,连女朋友也没有。
唯一传出的绯闻是和阎慧公司的老板陈公哲。因为他们不仅是斯坦福的同学,还是好朋友。据说当年陈公哲拿出来第二次创业的专利技术其实是苗崇礼的,但苗崇礼就那么拱手让给陈公哲,一分钱都不要地让他拿去报仇了,对此陈公哲不承认也不否认。
据朋友圈传出来的消息,苗崇礼说过,看不惯那些小人的行径,让陈公哲去收拾收拾。这一收拾,就收拾出一个亿万富翁来。别人拿着这事问苗崇礼,苗崇礼说:“你可以去查专利登记。”登记人当然是陈公哲,但在登记之前,作为商业秘密,可就不知道是谁了!
在这件事上,一板一眼的苗崇礼却给人多了几分粪土万户侯的逸士之姿,还有些事了拂衣去的侠士之态!不过落在戴粉红眼镜人的眼里,这一切就成了“相爱”且“深爱”的证据,还有鼻子有眼地捏造出“陈攻苗受”的位置!不过当陈公哲饱暖思淫欲,掌握公司大权之后,开始一个接一个地找女朋友,流言世界又多了许多所谓苗崇礼“虐恋情深”的桥段。
流言永远精彩,但止于无所谓者。苗崇礼不听不问不闻,一切也就都是流言而已。罗雅婷能有今天的成就,可不是一般人。凭着蛛丝马迹发现自己被人推出来当枪使,当然使她恼火,但被苗崇礼那么一晾,不仅没有恼羞成怒,反而冷静下来。
本质上,罗雅婷是一个能从别人的行为中发现优点的人。别人看到的是苗崇礼晾她,她看到的却是苗崇礼冷静的就事论事的态度,这就提醒了她,现在她该做什么?谁把自己当枪使?为什么这么做?自己做错了什么?还是得罪人了?
一连串的问题让罗雅婷有些不安,而这一切的一切,都只是因为自己对于背后之人的未知。那么,就先把这个人找出来吧!这事儿也不是无迹可寻。当初推荐宁悦来的是采购中心的陈总,这次宁悦被开,他那边一点动静都没有,是不是很奇怪?
即使私下里已经和所谓客户单位的朋友打过了招呼,那在这之前,还没公布的时候,以陈总的位置是可以先拿到名单,甚至听到风声的,却连吭声都没有,显然有问题。罗雅婷甚至可以断定,像宁悦这样推荐来的人,人力那边都是挂号的。
苗崇礼虽然做事精准,但并非不通人情。相反,罗雅婷一直觉得,苗崇礼只是不屑于人情世故的通俗表达,并不等于他不知道里面的曲曲折折!那么,苗崇礼开除这样的人,肯定要事先向相关人漏口风。那这个陈总,刚才开会时,居然连问都不问自己一句,实在不像他的为人。
罗雅婷想了想,把秘书叫过来,如此这般地吩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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