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向宁悦,沉沉地问:“你什么时候知道的?”罗雅婷愉快地站起来,嘴角挂着微笑,扭头歉意地向宁悦点点头,脚步轻快地走回自己的座位。罗雅婷感到久违的身心舒畅!她又做到了:即狠狠地扇了胡成的脸,又让他无暇顾及自己。
因为胡成太聪明了,太懂得权衡了,这几乎已经成了他的本能。危险来临的时候,大耳刮子算什么呢?她罗雅婷可以随便扇,狠狠扇!他们之间,一直都是这样的,这也是胡成一直恨她的原因。胡成很聪明。罗雅婷固然过分,但她揭出来的事情才是最致命的。
宁悦要么就是彻底的懦弱,要么就是一直隐忍不发。那她刻意隐瞒自己的,绝对不止这一件事!想到宁悦一直在家里,而自己这么多年的出轨,她一直表现出一无所知的样子,胡成感到后背一阵阵发凉!他绝对不相信,宁悦会懦弱到不闻不问!
“我最后一次问你,有没有这种事?”“没有。”“好!没有,那就没有吧……”多年前那个争吵的夜晚的话,今天想起来,胡成才发现,重点应该是最后一句。“那就没有吧!”有没有无所谓,问不问无所谓,她已经有了别的计划,也不再相信他了。
胡成站起来,略带探询,却目光阴沉地看着宁悦问:“你知道?”宁悦深吸一口气:“知道。不过,我说过,你说没有,我就信你。”“即使看到这些图片?”宁悦无法回答,她看着胡成,忽然笑了,原本有些佝偻的腰忽然挺直了,竟然略带戏谑地问:“你希望我信,还是不信?
”胡成心里已经闪过无数的推测,他扫到宁悦身边的双肩包。那个因为经常装着孩子的水壶,而比别的双肩包都要稀松突起的侧兜,格外引人注目。胡成恍然大悟:“子渊!”许多年以后,宁悦再回想这一刻,都忍不住为自己叹息:她再恨,心里还是期待着胡成的一个承诺的。
宁悦慢慢地点点头:“对。你不离,我不弃,给孩子一个家。”“即使现在?”胡成的口气带着明显的迟疑。然而,正是这份迟疑,表明他对宁悦的话,心里多少是有些相信的。因为他看着宁悦如何照顾孩子,如何为孩子牺牲,他相信宁悦有可能会为了孩子留在这段婚姻里,而不是有其他的恶意图谋。
至亲至疏夫妻,不过如此。宁悦没有立即回答,良久,才叹了口气:“对。但是,我需要一份工作。”她亮出底牌,接受,从此大家维持一个体面而无情的家。不接受……那就是一条不归路了。胡成眼睛一眯,下意识地扫了一眼罗雅婷和秦灿。
突然心生警惕,断然否定:“不可以!你必须回家!”这不仅仅是一个简单的决定,还是一个标志:标志着他胡成,对这个家、对宁悦,至高无上的、绝对的控制权。此时此刻,所有人的底牌,都亮了出来。可笑的是,因爱而结合的两个人,在最后亮牌的时刻为婚姻存留设下的条件里,竟没有一丝爱情的痕迹!
宁悦微抬下颌,挑衅地看着胡成:“如果我必须保留这份工作呢?”胡成冷笑:“可以。但子渊不会跟着你。”宁悦不再说话,眼神变幻莫测。秦灿皱紧眉头,他隐隐有些明白。今天来的人,除了他没人是为了谈判而来。秦灿思量着,这一切会不会是宁悦故意安排的?
早在她签下合同的那一天起,就已经准备着这一场剑拔弩张的见面?如果是这样,她目的何在呢?宁悦僵在那里!她想到会是一个彼此憎恨的局面,却没想到会如此直接地切入到孩子身上。胡成那句“子渊不会跟你”,就像一发炮弹瞬间击碎她的理智。
宁悦一言不发地站起来。秦灿一愣,胡成也跟着站起来,喝道:“站住!你去哪儿?”宁悦没有说话,直奔门口而去。她离门口很近,眼看就要搭上门把手了,胡成也跟着大步迈过去。门开了,宁悦冲出去又被拽了回来!胡成揪住宁悦的手腕,大力地拖了回来:“你干什么去?
”宁悦被拽得晕头转向,一抬头,看到胡成的脸。这大概是他们夫妻自从那个噩梦般的晚上之后,第一次如此近距离的对视。可惜,这一眼,却是愤怒对绝望,是瞬间燃起的烧死对方的烈焰。胡成被宁悦的眼神吓了一跳,手上的力量略微一松,就被宁悦借机挣脱。
宁悦冲了出去,胡成略一沉吟,突然明白宁悦要去干什么,“站住!你给我回家!不许去接孩子!”话出口,原本只是快步走的宁悦猛地一顿,好像被吓住了一般,随即撒腿就跑,半长的头发疯狂地甩动起来,如同逃命一般向前冲。
胡成说话的时候,已经跟着追了出去。秦灿在胡成粗鲁地拽回宁悦的时候,已经准备过去阻拦,此时立刻跟着追出去。会议室的外面就是开发部的格子间办公区。开发部主要负责公司新产品的开发,是比较重要的部门,三十多个人呢。
电梯在会议室对角线的位置,旁边是安全出口的铁门。无论走哪里,宁悦都要绕过一个角,跑过一条长边。胡成一直保持着健身的习惯,身高腿长,撒开速度追上宁悦并不难。宁悦快到安全门的时候,身后一股大力,已经被胡成拽住。
一个踉跄,宁悦差点摔倒在地上。胡成喘着气,叫道:“你给我站住!”然而,就在他看到转身站稳的宁悦时,心里突然有种不好的预感。一股冰凉的锐气透过他的胸口,森森的寒意让胡成的心脏突的滞了一下。他的目光微微下移,一点白芒颤巍巍地点在他的胸口。
胡成僵在那里,以眼神试探宁悦的意图。宁悦虽然一脸的狼狈,但目光镇定。胡成的手在目光对视的一瞬间,松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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