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一定说有,就是对自己的这份工资比较执着。我也不怎么黏男人,当然我儿子例外。如果一定要和绿茶婊挂钩,可能就是我在这件事里看起来比较有心机,非常的自私,为了自己的利益,无视了可能对别人造成的伤害。就像你说的,我带着孩子来上班,会影响部门的形象,会对公司的管理造成不好的影响,甚至如你所说,会影响秦灿在这个公司里的前途。
这些,我没什么好反驳的。”潘洁依旧严肃地看着宁悦,但她的眼神说明她认可了宁悦的话。宁悦说:“我只想告诉你,我想过拒绝秦主任的帮助,但我真的很需要帮助。就像你问的,我没有亲戚吗?没有朋友吗?我告诉你,没有!
真的没有。因为我家的特殊性,在我小的时候,家里的亲戚朋友就都断绝了关系。父母也去世很多年了。结婚以后,我的社交圈子变得非常狭窄,那时候也没什么微信朋友圈,同学同事的聚会我从不参加,后来就慢慢都断了。可能还有那么一两个,”她想起卓浩,“他们已经尽力帮我了。
然而,我需要更多的帮助。因为,在这场离婚大战里,我丈夫很强。他有钱,有人脉,有家庭,有能力。甚至包括我现在的工作,都是他帮我找的。你也看到了,他甚至不需要出面就可以让我失去一份工作,而我想保住这份工作却不得不把自己降到外包的地步!
可以说,他拥有整个世界,而我只不过是他世界里的一道风景。如今我要独立出来,却连属于自己的空间都没有。”宁悦摇摇头,“还有,你刚才有一句话说错了,我不要财物。我只要一样:孩子!我做的这一切,都是为了让我自己看起来有抚养孩子的能力,我不能等着别人施舍给我这个机会。
我必须全力以赴地拿到这个机会!因为,一旦我失手,我就会永远失去他。”宁悦摇摇头,“你不是母亲,不知道一个女人可以为自己的孩子疯狂到什么地步。我不能想象自己失去这个孩子的生活,在我还能争取的时候,我不会放过任何机会!
”“可是,你这个样子根本养不好这个孩子!为什么不自己出来,等你挣个身家,再去找孩子呢?”宁悦苦笑:“孩子是不会等你的。他们迅速成长,迅速地去认识世界,我只怕自己一转身的功夫,回来他已经面目全非了。”“面目全非就面目全非呗!
你都自身难保了!”宁悦的老公刺伤宁悦的事情全公司都传开了,潘洁自然也晓得。宁悦低头笑,然后看着潘洁,坚定地说:“我可以不要我的命,也要这个孩子!尽管这样做很傻,很不理智,但是我一直就不聪明。”她笑了,“我如果足够聪明,就不会嫁给胡成,就不会为他生孩子,就不会在看到真相以后,还继续相信他!
可是,我觉得,一个人的生命,不是由聪明和利益决定的。对我而言,我只有四个字:问心无愧。这场婚姻,我失去了一切,但我尽了最大的努力,我对自己的爱情问心无愧。而现在,如果我放弃了孩子,我只知道,无论我将来赚了多少钱,我心里都会不安的。
”“可是你养不起他!”潘洁一针见血。宁悦微微点了点头,“对,你说得对,目前看我是养不起他的。冷静地想,他的父亲能提供给他的远比我多。甚至因为我这个母亲的缺失,而给他带来的情感上的亏欠,似乎都能通过他爷爷奶奶的照顾,弥补大部分…
…但我不会放弃!就算这是一个母亲的自私吧,甚至你说我疯了也好,我不放弃!只要有任何一个可能的希望,只要能让我留住孩子,我都不会放弃。”“所以你宁可伤害秦灿!”潘洁恨恨然。宁悦看着窗外,眼底隐隐浮起水光:“我的父母已经不在了,我的家已经散了,这世上我唯一的血亲就是这个孩子。
”她转向潘洁,微微摇头,“我活了四十年,我见过友谊随着时间消失,见过爱情如何被谎言摧毁,唯独没见过亲情的中断。如果有,那也是死亡。我是个胆小的人,但我并不怕死。对我而言,比死亡更可怕的,是没有家人。”两人都不再说话,彼此的目光都躲闪到一边。
宁悦看着手边的白开水,潘洁的手指在桌子上漫无目的地画圈。良久,宁悦才长长地叹息一声,说道:“对秦灿,我很抱歉。如果他不肯帮我,我不会勉强。但是他伸出的橄榄枝,我一定会接,那是我的救命稻草。”这一次,潘洁没有反驳。
胡子渊看到宁悦,兴奋地举起手机说:“妈妈,刚才爷爷打来电话,我帮你接的哦!”宁悦心里呼的一沉,勉强露出笑容问:“哦,妈妈的电话你也敢接了啊!那爷爷说什么了?”“我是看到是爷爷的来电显示才接的,别人的我才不动呢!
”胡子渊撇了撇嘴,似乎有些委屈。然后就兴奋地向宁悦表功:“爷爷问我在哪里,我说在妈妈的办公室。爷爷问我不回家住在哪里,我说在一个叔叔家。爷爷问叔叔家在哪里,我说在许多楼里。门前有一堆垃圾。”胡子渊颠三倒四地说着,宁悦听着,心里略微有点放心。
老人家想从孩子嘴里掏出话来,但是孩子太小,清楚地说出一个陌生的地址有点困难。想到这里,宁悦居然笑了。胡子渊一看妈妈笑了,立刻小脸放光:“妈妈,你终于笑了!你一直不笑,吓坏宝宝了!”胡子渊五岁以后就不怎么自称宝宝了,但是六岁生日过后,他似乎找到了一种表达方法:每次想撒娇的时候,都会自称宝宝。
宁悦顺着儿子的心意,任由他钻进自己的怀里,配合地圈住小小的身子,苍凉的心慢慢温暖起来。潘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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