备少了,陈刚不得不和言铭坐到了一边的沙发上,他们坐的是三人位的小沙发,两个身高腿长的男人一坐,中间那个空位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然而没多久,陈刚听到了虞恬的声音。他正和何明学长相谈甚欢,此刻手里拿着一杯果汁,两颊带了点微红,眼睛湿润,正往自己这边来。
“这里还有空位!”她看到陈刚和言铭之间那小的一丁点的位置,非常惊喜,然后示意何明坐到对面刚空出来一张单人沙发椅里:“何明学长,你坐那里,我就在三人沙发位上挤一挤就好了。”虞恬说完,迳自往言铭边上的座位一坐。
三人小沙发本身坐下两个男人后,就已经所剩空位不多,虞恬看起来也嫌弃位置小,她努了努嘴,然后往言铭身上贴了贴。从陈刚的角度,感觉她已经几乎靠到言铭的身上了。虞恬平时参加班级活动并不多,为人挺礼貌的,但并不是那种自来熟的个性,为人也很有分寸,陈刚想不通她怎么突然变得这么没有界限感。
问题是,她没界限感的这个对象还是言铭……陈刚有些目瞪口呆,而果不其然,被虞恬靠着的言铭也微微皱起了眉。对面的何明看起来也有些窘迫,像是想要帮忙解围,但也不知道说点什么好。虞恬的动作太超过了,太亲密了,要往有心上说,甚至称得上勾-引,她半个身子都快靠近言铭怀里了,脸色有些红地看向言铭,然后举了举手里的高脚杯,对着言铭笑:“这个很好喝,你要喝一点吗?
”陈刚刚想出声替虞恬解围,就见言铭非常自然地顺手接过了虞恬的酒杯,然后微微皱眉看向何明:“她喝酒了?”何明愣了愣,也有些不明所以:“就喝了那个,好像是果汁吧。”言铭没再问了,只是就着手上的酒杯,凑近闻了下,然后很快露出了然的神色:“是果酒。
”陈刚松了口气:“可能是我同学误以为是果汁,误喝了酒,她……她酒量可能不太好,有点醉了,言铭学长你担待些,要不我和她换个位置吧,我坐你边上,让她坐我的位置。”陈刚确实是好心,因为虞恬看样子确实眼神有点迷茫,他知道有些人天生对酒精敏感,稍微喝一点,就有上头的趋势,生怕虞恬这样子不知道后面做出什么事来,平白得罪冒犯了言铭。
结果他这番好心,有点醉意的虞恬却并不领情。“我不要换。”她这么说着,竟然还得寸进尺地挽起了言铭的手,然后把脑袋埋到言铭的臂弯里,“我要坐在他边上。”陈刚脑门上简直是连汗都要下来了。他有点头皮发麻,根本不敢看言铭脸上的表情,觉得虞恬多半下一秒就要被自己这位冷面的学长毫无怜香惜玉之情的甩开。
然而出乎他意料的,片刻后,无事发生,言铭不仅没有甩开虞恬的手,甚至还把她的脑袋扶了扶正。他做这些事的时候,一派自然淡定,仿佛这一切非常顺理成章。等虞恬调整到舒服的姿势,把整个脑袋靠在言铭的肩膀上,言铭才终于把目光分回给了陈刚:“你刚才想问的眼科方面的一个疑难病例是什么?
能重复一遍吗?抱歉我刚才没听清。”陈刚有些坐立不安,但是好像也没有别的办法,因为过分的震惊和目瞪口呆,他似乎已经不知道应该怎么反应了,只磕磕巴巴地真的问起问题来。整个过程里,言铭都很耐心,虞恬则不胜酒力,竟然就这么靠在言铭肩膀上睡着了…
…而言铭为此也配合降低了解答陈刚问题的声音。何明则全程愣愣地看着他们三人,像是还没有反应过来。片刻后,他像是才冷静下来。按理说,虞恬是何明的结对对象,刚才也是何明陪她一起坐过来的,何明觉得自己有义务对虞恬此刻的行为负责。
他抱歉地看向言铭:“言铭学弟,虞恬学妹是我带来的,要不把她喊醒,找她家人过来接她一下吧。看她这样子,还是回家休息下比较好。”“不用了。”言铭抬起头,笑了下,“我待会走的时候带她一起走就好了。”何明显然还是有些担忧:“但是…
…”“没事的何明学长,她只是昨晚睡的晚,早上起床的时候就一直在打哈欠,本身就有点困,又对酒精不耐受,喝了点酒所以就迷迷糊糊睡着了。”言铭的声音还是很淡然清浅,然而却无异于当着何明和陈刚的面扔下了一枚重磅炸弹,两人都有些愣神地听着,被言铭话外的意思惊得瞪大了眼睛。
最先按捺不住的是陈刚:“言铭学长,你是说……你和虞恬……”大概是迷迷糊糊间听到被人叫了名字,虞恬微微调整了下在言铭怀里的姿势,然后很依赖地又更抱紧了一下对方,声音软软地喊:“言铭哥哥,几点了?”言铭动作温柔地拍了拍她的背:“还早,你可以继续睡。
”陈刚这些恍然大悟起来:“言铭学长,原来你是虞恬的哥哥啊。”难怪那么亲密那么没有距离感。陈刚忍不住趁势拍起马屁来:“难怪你们都长得这么好看,而且智商肯定也是有家族遗传吧,你和她在医学方面都挺有天赋的!
原来是一家人!”何明看着也有些意外:“你们是亲戚啊。”“不是亲戚。”言铭笑了笑,生怕吵醒虞恬,声音还是压得很轻,“她是我女朋友。”他扫了一眼何明,状若不经意道:“只是喜欢叫我哥哥罢了。我们没有亲戚关系,不是一家人。
”说到这里,言铭顿了顿,然后像是想起什么般补充道:“不过以后可能确实是写进同一个户口本的一家人。”明明是冷冽的人,然而这一刻,陈刚才发现,言铭只是温柔地看了虞恬一眼,然后微微笑了下:“当然,为此我还在努力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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