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个大骗子!”我觉得一秒钟也待不下去了,拎了包转身就往外跑,也没关系他在身后喊我。心里仿佛是放了芥末的酱油,冲冲的,咸咸的,混沌的。横冲直撞了三条街道,吸着鼻子进了地铁站。午间的车厢难得宽敞,我却只觉得喘不过气。
手机就是这时候响起来的,我迅速接起来,蒋翼的语气凛冽且迅速,这个人竟然比我还凶:“你跑哪去了!?”“我回学校!”蒋大爷似乎咬着牙还笑了笑,“几年不见跑步你可有进步啊。“谢谢夸奖,你在美国三年腿还变短了?
“我特么不用结账么?”他莫名爆了粗口。我一怔。想到这个人手忙脚乱被拦住结账的样子,虽然还鼻酸着,可突然有点被逗笑。旁边是马路嘈杂的笛声,蒋翼无力,好声好气问:“你现在到哪了?说了我去送你。”“不用了。
”我突然想起来强调一句:“拉面的钱下次见还你!”本以为蒋翼会怼回来,却半晌没听见他回应。一瞬间,我意识到这沉默代表什么,心头一疼,吸着鼻子急匆匆勉强着说了一句,“你,你不要就算了——”你不要钱,就算了。
你不要再见面,那也算了——因为,不算了,我也不知道怎么办-“那没什么事不说了,我——”“不能算了。”然而,蒋翼说了话。我一怔:“什么?”电流那边,蒋翼说:“我从上海回来就去你们学校,你把钱还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