硬着问。司机一脸“莫不是碰上傻子”,“能不能再启动都不好说了,我这得靠路边看一眼。”“唉不是您不会修很久吧?”赵缂的短信一个接着一个,接连的采访提纲和采访对象资料。“那不好说呀,要不你换辆别的车。”司机也恼火,下车打开前盖检查。
“这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我上哪换车啊!?”早知道还不如坐地铁,晚点也肯定能到啊,难道要在路上拦车?“哎哎哎你别着急!我没准这就修好了!”前盖都冒烟了!能修好就怪了!赵缂直接把电话打进来:“黄瀛子我马上就到了,你在哪呢?
”“我、我打的车抛锚了,在路上,可能要晚点。”“给你半个小时,迟到我就先开始了。”电话就这么被断了。我眼前一片金星。半小时?除非我现在能找到一辆车立刻愿意接我,而且要直奔目的地,这个可能性几乎为零。我绝望得在马路捏着手机,不知道是应该打给赵缂说过不去还是干脆不顾一切拦一辆车。
然而峰回路转。刚刚路过的一辆白色车子就这样在前面停下了。临近收费站,很少有车子会在这里停下,难道也是抛锚了?我疑惑看着远方,驾驶座的门打开,西装裤包裹的一双长腿先探出来,白色的衬衫。那个人转过头来,比衬衫还要白净的脸,嘴唇通红,眼瞳漆黑,微微卷曲的头发。
他看着我。我一时间怔愣。城外高速公路,两年未见,愈发清瘦挺拔的年轻男人说:“瀛子,我就觉得是你。我不敢相信地说出两个字:“庄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