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一点儿慌乱。“别怕。我们没什么好失去的。”说完,沈墨就上了楼。她到了卢文仲的房门前,按响门铃。房间内,脚步声由远及近,停了几秒钟卢文仲才开门——不知道他是在确认来者是谁,还是在平复即将见到沈墨的激动的心情。
门开了,卢文仲身着通体雪白的睡衣,面前是穿着帽衫、楚楚可怜的沈墨。“宝贝——”卢文仲满是宠溺地展开双臂。与此同时,傅卫军和王阳也动了。两个人从桦城宾馆的后门翻墙进来,潜入了漆黑一片的楼梯间。两人贴着墙一动不动,王阳发出了微弱而急促的呼吸声。
王阳低声道:“你真的一点儿都不怕?”傅卫军置若罔闻。“你和沈墨是怎么认识的?她咋就懂你比画的话?”傅卫军依然不动声色,一直抬腕看着手上的表。分针指向了一个整数。傅卫军转身就走,王阳也只得跟上。两人蹑手蹑脚地从楼梯间进了走廊,一时之间都有些茫然。
他们扭头到处找,可走廊两旁的每扇房门似乎都长得一模一样。突然,轻微的嘎吱声响起,一间房间的门开了——两人顺着门缝进了房间,傅卫军是最后一个进去的,他看看门口周围,轻轻地把门合上。2第二天一早。小罗开着轿车准时来到桦城宾馆门口。
他听着广播里的早间新闻,时不时朝门口看看,生怕错过老板。顺着他的目光,能看到宾馆的大厅。前台服务员打了个哈欠,翻了翻手里的报纸。她一抬头,就看见“卢文仲”从电梯里走出来。“卢文仲”竖着领子,压低帽檐,快步走向门口。
前台服务员赶紧站起来,毕恭毕敬地问:“卢总,房间要打扫吗?”“卢文仲”摆了摆手,经过转门的时候,把大衣脱了下来。这时,听广播的小罗突然看到一个身材跟卢文仲差不多的人从转门内走了出来。小罗都想开车门了,再仔细一看,发现那人走路的姿势跟卢文仲不一样,于是他低头捣鼓着车上的收音机,打算换个频道。
是的,那个人就是穿着卢文仲的大衣走到门口,而后脱下大衣离开宾馆的傅卫军。而真正的卢文仲正躺在浴缸里,和卫生间隔着一块浴帘。他只穿着一条内裤,被反绑着双手,嘴里也被塞了条手帕,让人看不出他是死是活,只有浴缸边缘的水珠一直不停地流出来。
王阳蹲在卫生间一角,呼吸有些急促,额头上一直渗着细密的汗珠。沈墨穿着宾馆的睡衣走过来,伸手递给王阳一个面包。“吃点儿。”王阳目光呆滞地摇摇头。沈墨蹲到王阳面前,掰下一块面包塞到王阳的嘴里。“嚼。这样身体才有热量,你才能干自己想干的事。
”“他呢?没死吧?”沈墨笑道:“人哪有那么容易死的?”王阳起身,试图拉开浴帘,浴缸里的卢文仲突然咳嗽了一下,王阳像被夹了尾巴的猫一样跳到一旁。这一幕逗得沈墨哈哈大笑。宾馆的电话响了,沈墨一边乐一边去接。
话筒里传来接通电话后的电流声,沈墨顿了两秒,道:“喂。”电话那头传来五声轻轻的敲击声。沈墨冲着卫生间喊:“钱提出来了。五万块钱。”王阳从卫生间里出来,颇为激动:“那咱走吧?”沈墨问:“走哪儿去?”王阳反问:“钱不是拿到了吗?
”沈墨一脸嫌弃地说:“就五万块钱?”王阳憨憨地道:“不少了!顶我爸好几年的工资了。”沈墨在旁边桌子上的布袋子里翻了翻,里面传来金属碰撞的声音。王阳能瞥见里面有剪子、扳手之类的东西。沈墨摸索了半天,翻找出一把锯子,拿在手里掂量了下,觉得挺顺手。
“我们为什么要干这事?就是为了不跟上一辈人过一样的日子。”王阳后退两步:“你……你要干啥?”“这都几点了,叫卢总起床。”沈墨拎着锯子进了卫生间。王阳愣愣地站在房间里,坐也不是,躺也不是,更不敢走进卫生间。
不一会儿,卫生间里面传来卢文仲的低号声,王阳能听出来,他的嘴还是被堵着的,那声音,就像临死前的猪发出的一样。王阳一把堵上了自己的耳朵,瑟瑟发抖。就在几层楼之下的宾馆大厅,小罗从外面进来,正要上楼找卢文仲。
前台服务员喊住了他:“卢总出去了。”小罗脚步没停:“出去了?我一直在门口等着,怎么没看见?”前台服务员指了指头上的表:“就没多久之前的事。”小罗走过去拿起座机说:“我打个电话。”随着呼叫声越来越漫长,小罗的眉毛也越皱越紧,他刚要撂下电话,那边有人接了。
那是卢文仲的声音。“喂。”小罗赶紧说:“卢总?”卢文仲显得非常平静:“我跟宋厂长去省城拜访个朋友,给你放两天假。”小罗非常疑惑:“昨天你不是让我早上九点在门口接你吗?”卢文仲的声音里充满了不在乎之意:“临时安排嘛,是宋厂长的车接的我。
放心吧。”小罗一下警惕起来。他低声问:“你没什么事吧?”这句话他是用闽南话说的。电话那头的人停顿了片刻。卢文仲说的依然是普通话,还是那副语气:“能有什么事?不要讲家乡话,宋厂长该不高兴了。就这样。”小罗放下电话,看了看听筒,看了看宾馆的表,看了看前台服务员,又看了看宾馆大门,半信半疑。
与此同时,沈墨一边撤了卢文仲的大哥大,一边把针管里的药液全部推送进他的身体,接着把针头从他的胳膊上拔出来。“表现不错。”沈墨露出一副掌控了一切的模样,“这种止疼针不好弄呢。”卢文仲语气中带着哀求之意,虚弱地道:“我活该,我认倒霉。
钱无所谓,不要折磨我了。”沈墨轻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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