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干什么了啊?”“说是去S市上学呢,坐今天晚上的火车走,节都过不好。”女店长翻了一个白眼,“也不掂掂自己的分量,S市是人人都能去的?你说是不是?”她一抬头,就发现刚才的人不知道什么时候出去了。只纳闷了一瞬间,她又忙起自己的事了。
她背后,之前王响来的时候就有的那张图还在,最上面一层是店长的位置,下面有个眉清目秀的年轻人,上面写着“王将”,名字下面还带着手机号码——女店长还没来得及撤王将的信息。上午九点三十分。王响从楼里出来,看四下里没人,加紧脚步,刚走两步就被不知道从哪儿冒出来的两个年轻人一前一后状若随意地给挡住了。
“去哪儿啊,王师傅?”王响一愣:“自己人?”“别乱走,需要啥吱一声,我给你带回来。为你好。”“你们还一直跟着我啊?”“事结了就不跟了。”“谁让你们在这儿的?崔局?李队?”两个便衣都不接茬。“我买个鸡架——你替不了,不会挑。
”两个便衣一直不远不近地跟着他。卤味店门口支着个摊子。王响打招呼:“今天出摊出得早啊?”卤味店主说:“卖完回家过节去。来几个?”“一个就行,咂摸味。”王响搭着话,进了店里,“还是老卤味不?我瞅瞅。”两个便衣等了片刻,觉得不对,一下冲进店里,发现小店有个后门。
到这时候了,王响想的还是跟之前的一样——谁惹的事,谁亲自解决,用不上警方。他从卤味店离开后,直奔一家烟酒行,烟酒行的名字是“全力”。王响急匆匆地进来,在炉子边打盹的刘全力一下惊醒,刘全力的脸沧桑了许多,就像被添了不少煤的炉膛。
王响开门见山地道:“全力,我放在你这儿的东西呢?”刘全力拍拍脸,使自己精神起来:“行李箱?我一直藏在柜子底下呢。”“晚上八点,桦城火车站第二候车室,你给王将送过去。”“妥妥的——没啥事吧,王师傅?”“我儿子顺利上车了就没啥事。
跟谁都别说,也别跟王将多说话。”“放心!”“还有个事,”王响把出租车钥匙拍到柜台上,“你得帮我把车开出来。”车被开出来后,王响接过车钥匙,三言两语就劝走了刘全力。王响把车开到一条繁忙的路边停下来,四周车辆川流不息,喇叭声此起彼伏,没人注意到阴影里停着一辆老出租车。
王响在车里一直对着车台呼叫:“喂……喂……喂……收到没……我知道你能听见,收到请回话,收到请回话……”车台里只有电流经过的刺刺声。“我就当你听见了。原来是我逮你,现在是你要找我。咱俩老追来躲去的也不是事,约个地方见面吧,有啥事都能解决——就咱俩,晚上八点,王阳出事的地方。
”电流声依然。“我重复一遍、我重复一遍。晚上八点,王阳出事的地方,我等你。”还是只有电流声回应他,他有些失望,正准备把车台放回去,里面传来了含混不清的一个字。“好。”下午四点三十分。桦城公安局办公室。
李群敲门进来:“王响果然约沈墨了。”崔国栋放下手中的笔:“我就知道他不会甘心老老实实地在家等着。不要惊动他,等沈墨露面了再收网!”晚上七点三十分。酒店房间。王将看着手机,通话记录界面上都是“爸”,可他一次都没打通过王响的电话。
手机时钟显示现在是晚上七点半,王将一咬牙,披上外套就准备往外走。手机嘀了一声,王将一看,是一个陌生号码发来了一条短信,那是现在已经很少见的彩信。手机信号不太好,一张照片缓缓地变清晰——照片上的人是卢文仲。
晚上七点四十分。火车站第二候车室。指示牌上写着“桦城—S市”的字样。刘全力守着行李箱,四下里来回看,没有看到自己要等的人。晚上八点。桦钢厂铁道旁边,一辆警车关了所有灯埋伏在黑暗中。透过车子的挡风玻璃远远看出去——王响穿得很厚,入定一般坐在铁道旁。
李群问:“沈墨怎么可能来这儿?甚至那个‘好’是不是沈墨说的都不一定。”崔国栋说:“但现在钉着王响就等于钉住了沈墨。”崔国栋话音刚落,王响就伸手掏兜,再次拿出了手机。崔国栋问:“是打进的还是打出的?”李群敲了敲耳机:“不是电话,可能是短信或者微信消息。
”崔国栋一把夺过旁边刑警手里的望远镜:“为什么不打电话?他知道我们在监视他?”众人紧张地盯着王响,只见他伸了个懒腰。崔国栋马上说:“他要动了。可能是沈墨跟他约了别的地方。”他也敲了敲耳机,“三组四组,王响要换地方。
钉紧了,王响要换地方。”李群突然“嗯”了一声:“他在给谁打电话?”崔国栋看了看手机,叹了口气,接着接起电话来,电话那头传来王响的声音:“别跟着我。”王响起身,走到自己的出租车旁边:“我知道你们肯定在钉着我,否则我甩开那俩小伙也太轻松了。
但我知道,沈墨肯定也知道。要见沈墨,只能是我自己一个人见。都别跟着我,你们也跟不上。”“王师傅——”王响一下挂了电话,上了车,突然发动汽车,一个甩尾从铁道旁驶离。“跟上王响!不能让他自己去!”没人比王响开得更快,他开着破出租车几下就甩掉了跟上来的警车。
但雪天路滑,出租车也一度撞到了路旁,王响来不及查看自己的伤势,车还能动他就继续开。王响看了看后视镜,发现之前跟着的几辆车都已经没了踪影:“我可是开火车的。”手机铃响,王响看了一眼屏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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