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终局(9/9)

护人员简要地解答道:“枪伤并不致命,现在需要回去抢救。”崔国栋靠到沈墨旁边问:“你给王将注射了什么?”沈墨声音虚弱地道:“王响呢?死了吗?”“你知道王响是为什么跳的楼。”崔国栋厉声说,“你不是一直怀疑人不会为别人付出吗?

你刚才已经看到答案了。不管王响能不能被抢救回来,不管你回不回答我,你都输了。”沈墨闭上了眼睛。李群无奈地摆摆手:“抬走吧。”沈墨的眼角突然有一滴泪滑过,嘴唇翕张着。“她好像有话要说!”崔国栋连忙把耳朵贴了过去。

晚上九点四十分。救护车疾驰在城市街头。车内,医生正在为王将注射针剂治疗。王将的手无力地耷拉在担架外,一只苍老的手缓缓地抬起,紧紧地握住了王将的手。那正是躺在旁边另一副担架上的王响的手。8雪化得差不多了,天气晴朗,人走在街上,穿外套还有些热。

桦城的冬天即将结束。王将推着坐在轮椅上的王响,缓缓地走在马路上。“真能那么巧?”王将比画着什么,“我怀疑那高度本来就摔不死人。就因为你掉在我妈之前的晾衣绳上缓冲了一下,最后就没事?”“不信你问你马叔去!

”王响没好气地打了王将一下,“警察就是那么说的。”王将问:“爸,你说我还去S市不?”“爱去不去,你自个儿拿主意。”王将挠挠头:“我寻思你说得也有道理,我也不能当一辈子售货员啊!”王响把眼睛一瞪,道:“售货员咋了?

收银、陈列、补货、防损、盘点、交接班,那也不是谁都能干的!”“你改口改得够快的,”王将拍了拍王响的肩膀,“咋理都在你那儿呢?”“要不我咋是你爹呢?”两人就要到道口了,伴随着丁零的提示声,路两侧的栏杆缓缓降下,把行人挡在铁轨两侧——即将有火车经过。

王响看向对面,忽然眼眶湿润了——隔着两层栏杆,在对面等待的人群里,他恍惚间看到罗美素牵着王阳的手,龚彪站在一旁,他们说着闹着,一切如常。王响笑着流下了眼泪。哐当哐当,隐约传来渐近的火车行进声。声音越来越近,一列通体黑亮的蒸汽机车犹如巨兽冲出了迷雾,威武雄壮。

伴随着车轮与铁轨的摩擦声,车头的驾驶室里传来洪亮的歌声。狭小的驾驶室里热火朝天,大张裸着上身不停歇地一下下地往炉膛里加煤,刘全力将半个身子探在外面瞭望着前方。驾驶台前,王响一动不动地盯着前方,沉稳熟练地掌控着这头巨兽。

在这方寸之地,他就是唯一的主人。刘全力冲驾驶室里喊:“王师傅,整个响!”王响手拉汽笛,机车的车头喷着白气,响起了雄浑的嘶吼声。哐当声越发地响亮,驾驶台上摆着的收音机里传出的歌声更加高亢。王响的脸上绽开着欢乐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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