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生,想的是自己害了沈先生。沈之恒若是不牵挂她,不看望她,也不会落入厉英良的陷阱,所以不怪她怪谁?米兰的肉身活在一个有着日升月落的人间世界里,灵魂活在一个长夜不明的黑暗世界里。黑暗世界里先前只有她一个人,现在多了个沈之恒。
这事沈之恒本人可不知道,是她单方面的将他吸纳了进来。只有他们两个人,所以一方有难,另一方就逃不了干系。她恨自己成了诱饵,吸引沈之恒落入了陷阱,而那制造陷阱的厉英良,却是逍遥法外、不受怨恨与制裁。因为厉英良是另一个世界里的人,距她是如此的遥远,和她是如此的不相干,以至于她除了感谢那一夜他对她的一送之外,对他是完全的不爱,也完全的不恨,哪怕他忽然死在她面前了,她都不会有丝毫的动心。
她只关心沈之恒的安危,沈之恒是她救过的,他的生命,有她的一份。既然有份,就有责任,她的黑暗世界裂了缝隙,一股力量正在将她推向人间的险境。她本能的有点怕,怕过之后,则是无畏。她连无畏都是麻木冷漠的,心中空空荡荡的也没有勇气,也没有信念,只想着要在有生之年做一件大事,或者做两件大事。
人生大事,要么是为自己而做,要么是为沈之恒而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