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安慰说,他妈就是那样的人。不过以后要注意,对他们说话要用敬语。牛鲜花不懂啥是敬语,帅子说就是要用您、请这些词儿。牛鲜花点点头,她明白了。帅子让她说两句试试,牛鲜花一本正经地说,亲爱的,请您把酱油递给我好吗?
帅子一听,酸得大牙都要倒了。留在客厅里等着吃饭的孩子不认生,月月跑到蒋玲跟前说:“奶奶,俺家真大呀,俺娘说了……”蒋玲不高兴地训斥道:“月月、亮亮,记住了,你们以后要说普通话,别俺……俺的,土死了。”亮亮会来事儿,胆怯地答应说,奶奶,记住了。
房间很大,孩子们兴奋地骑着小板凳当马使唤,举着笤帚疙瘩,嘴里吆喝着:“驾,哦哦,驾!”帅是非看了觉得很有趣儿,这俩小家伙,进家不认生,挺有意思。蒋玲不满地白了他一眼,生气地说,你还有意思呢,看看邻居家的孩子,同样是骑着板凳玩,玩的就不一样。
帅是非问,怎么不一样?蒋玲说,人家的孩子骑着板凳当小轿车,嘴里嘀嘀声不断。看咱们这两个孙女,当马赶呢,这就是城乡差别。和人家的孩子比,起跑就输了。帅是非不同意她的话,没你说的那么严重,当年八路军进城闹出了多少笑话?
没用上半年洋气得了不得,环境是会改变人的。蒋玲不吱声了,过了一会儿,她突然想起了什么问道:“这些日子刘青怎么不来玩了?这闺女就是会来事,和她就是能说上话。”说着朝厨房一努嘴:“咱这个,就是生分。”“行了。
”帅是非不耐烦地说,“别老惦记着她了,我给她介绍了个对象,今天相亲。也不知道能不能成,这是第九个了。”刘青和相亲对象黄建波见面地点是一家西餐厅,桌子上有一个小玻璃花瓶,插着一枝玫瑰花,很有浪漫情调。黄建波早早就到了,刘青去时,他正在看报,报纸把脸给挡住了。
服务员都认识刘青了,一见她就笑着说:“刘姐,又来相亲啊?八号桌。”刘青款款地走到了黄建波跟前,问道:“请问,你是黄建波同志吧?”黄建波放下报纸,露出张有些娘们儿气的脸说:“我是,你是刘青吧?”刘青点了点头。
黄建波赶紧站起身请她坐。刘青见此人有礼貌,刚对他产生点儿好感,随后马上又消失殆尽。黄建波看了看腕表,计较地说她晚了半个小时四十八秒。真不给面子,刘青有些慌乱地道歉,说她临时有点事。黄建波一脸严肃地说,没什么。
不过以后可不能这样,他是一个做事严谨的人。刘青“哦”了一声说,她恰恰相反,一向不太严谨,看来他们不太对脾气。说着她把椅子向后蹭了一下,想起身走。黄建波无奈地说,没事,慢慢磨合吧。他预订了法式面包,希望她能喜欢。
刘青没好气地说,那就磨合磨合看吧。黄建波没有恼,反倒笑着说:“看不出,你这个人还挺幽默。O型血吧?肯定的。”刘青所答非所问地说:“听介绍人说,你是灌血肠的?”黄建波没有回答刘青的询问,他顺着自己的思路接着说下去:“刘青同志,总体看来,我对你还是比较满意的。
我挺欣赏你的气质,你的笑也比较有特色,比较含蓄,属于我所喜欢的类型。能听听你对我的评价吗?”服务员把烤好的面包送了上来,刘青拿起了一个面包说:“不敢妄加评论。能问一下,这个面包像什么吗?”黄建波犹豫着说:“像什么?
像蒙古包?”刘青没好气地说,她看像牛粪。黄建波嘴一撇说,太粗俗了。刘青闻言一笑,拿起花瓶里的那枝玫瑰花插到了面包上,站起身说,好了,会晤就此结束吧,谢谢你的法式面包。说完起身头也不回地款款离去。黄建波急得站起身大声喊道:“哎,别走啊,同不同意留个话呀。
”刘青回眸一笑:“你还不明白吗?”黄建波愣着站在那儿,一头雾水。服务员走了过去,把玫瑰花从面包上拔了下来,放回到花瓶里说:“还不明白?鲜花插在牛粪上了,你是第九个失败者,吹了!”黄建波有些下不来台,愤愤然说:“嘁,一个回城知青,有什么了不起?
臭美!”帅子一家人聚在一块儿吃晚饭。蒋玲吃了几口菜,脸紧绷着。牛鲜花怯生生地看着她问道:“爸,妈,饭菜还对您们的口味吧?”蒋玲说:“还行,就是有些口重了。”说着她朝牛鲜花瞪大眼,“咦?你刚才怎么说的?
您们?”牛鲜花紧张起来,问道:“妈,我说错了吗?”帅子插嘴说:“哦,以后要注意,单个人称要说您,你们不能说成您们。”牛鲜花赶紧答应着:“我记住了。”一顿饭在蒋玲制造的沉闷气氛中吃完了,牛鲜花忙着收拾碗筷往厨房送。
帅子刚想动手帮忙,蒋玲冷冷地说:“你歇着吧,这点活用不着两个人忙活。”帅子不悦地皱了皱眉头。坐在一旁看报纸的帅是非放下了手里的报纸说:“帅子,你刚进话剧圈子,首先要好好学习,把基本功练扎实了,不要急于求成。
我给你安排了个很好的老师,一定要虚心求教。”帅子顺从地答应着说:“爸,我会努力的。”蒋玲插嘴问:“老帅,你给刘青介绍的这个对象也不知成没成。”“这个刘青,也太过于挑剔,高不成低不就的,再挑下去就老了黄瓜了,只能给人家填房。
”帅是非不耐烦地说。蒋玲叹了一口气说:“唉,自古红颜命薄啊,你说要是和咱们的帅子……”帅是非赶紧朝厨房努了努嘴,指责道:“赶紧把你那张酱碟子嘴闭上。”正说着有人敲门,帅子打开门一看,是刘青。“哎呀,说曹操,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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