右盼看样子像是在等人。一会儿一个小伙子来了,他手里捧着一束鲜花走向了女孩。女孩生气地把脸扭向了一边。小伙子凑近了女孩,把嘴贴在女孩的耳边,低声说着什么。刘青触景生情,不由地想起了自己的生活。八年了,黄建波还在写那部长篇小说,写好了投给出版社,退了又改,改了又投,结果还是退。
他一天也不跟刘青讲几句话,他的这种执著让刘青感到不寒而栗。轻率结婚是她噩梦的开始,她没有看错,黄建波是个心灵狭窄的龌龊小人。她自认为和他结婚,是对帅子的报复。现在渐渐回过味来,这件事受伤害的,首先是她。
自两人过性生活那时起,黄建波就怀疑她不纯洁,一直在追问谁是她的第一个。不知是不是因这件事刺激,反正黄建波是个性虐待狂,这些年一直在变换着花样折磨刘青,让她过着人不人鬼不鬼的生活。想到这儿,刘青怨恨起牛鲜花来,觉得她的不幸生活都是牛鲜花造成的,她要狠狠地报复牛鲜花,让她为此付出血的代价。
想到这里,刘青把大杯里的红酒一饮而尽……半夜时分,刘青回到家里,见黄建波还在一堆稿纸前埋头写作,就打了个招呼到卧室睡下了。黄建波写了一会儿,思路卡壳了,他点燃了一支烟,苦苦地思索着。一盒烟都快吸完了,也没有理出思路来,便站了起来,在屋里来回踱着步。
转了几圏他转进了卧室,来到了床前坐下了。俯着身子看了一会儿已经睡熟的刘青,轻声问道:“睡了吗?这么早就睡了?”刘青没有睁眼,黄建波轻轻地推了推她,叫道:“醒醒,醒醒。”刘青疲惫地睁开眼睛,迷迷糊糊地说:“求求你了,别折腾我了。
”黄建波说:“不要这么说,只是向你请教一个小小的问题。”刘青转过身去背对着他。黄建波把她的身子用力扳过来,刘青愤怒地瞪着他。黄建波小声地说:“出版社把小说又退回来了,主要的问题是我描写的感情心理和细节不够细腻准确。
提得好,我觉得还得向生活学习,你和帅子在突破理智防线的时候,心里到底是怎么想的?谁先主动的?”刘青痛苦地闭上了眼。“说说看,随便说。”黄建波把一个小录音机放到刘青的枕边。刘青睁开眼睛望着黄建波,黄建波一脸的诚恳相。
刘青无奈地说:“是我先主动的,当时我的心里燃烧着火苗。对,是在燃烧,我觉得把我的眼睛都烧红了!”“好!”黄建波感叹道。“烧得我的头都很大,什么都看不见,但是我听见了……”“听见了什么?”黄建波把头伸向了刘青,就差伸进刘青的嘴里。
“我听见我的汗毛孔都炸开了!”“精彩!从来没有这样描写爱情的!”刘青淡淡地一笑:“你还想听吗?”“我先回书房把这一段写下来,我来灵感了!”黄建波朝书房奔去伏案疾书起来,等他的激情在纸上宣泄完了,墙上的时钟已经指向凌晨三点。
黄建波毫无困意,他又到卧室把熟睡的刘青摇晃醒。困极的刘青好不容易才睁开眼睛。黄建波小声地问道:“我还想请教你一个问题,帅子当时是什么感觉?”刘青火了,大声斥责他:“黄建波,你有病,你病得不轻!”黄建波不以为然地说:“作家在创作的时候,都是病态。
来,说说看。”说着他把录音机打开,又放到刘青枕边。刘青伸出手来说:“把它给我。”黄建波赶紧把录音机递过去说:“对,这样讲你能方便些,说吧。”刘青找准了地方,手一松,录音机“咣当”一声掉进痰盂里。黄建波愣了片刻,苦笑一声转身走了,他慢慢走到门口,回过头来轻声说:“昨儿我在话剧团门口看见他了,还是那么帅气,不想旧梦重温?
没什么,你要是有意,我给你们串通串通。”刘青气得忽地一下子坐起,指着他的鼻子骂道:“你也太没人格了,太卑鄙无耻了!”黄建波不屑地“哧”了一声:“有什么呀,男女之间就那么回事吧。”“黄建波,你说的是人话吗?
”“怎么不是人话?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上个月,你和他是不是在艺术剧场会面了?在艺术剧场的录音室对不对?有一个小时吧?一个小时足够了,绰绰有余,过瘾不?”“你太下流了!”刘青气得流下眼泪。“别哭,别哭。”黄建波温柔地说,“我发明了一种音乐,不想听听?
听听吧,绝对够刺激。听了就不想哭了。”说着黄建波走到厨房,把几只酒杯放到水槽子里,用哑铃在水槽子里压碎玻璃杯子,一只又一只,“啪啦啦”、“啪啦啦”发出阵阵扎疼耳膜的噪音。声音太难听了,刘青痛苦地捂着耳朵。
黄建波从厨房伸出头大声问道:“怎么样?这声音好听吧?谁知道呢,我觉得比你叫床的声音好听多了。”刘青一把扯起了大被蒙住了头……早晨起来,刘青坐在厨房的餐桌旁吃方便面。黄建波走了进来,他头发蓬松,两眼通红,对刘青笑了笑说:“起来晚了,昨晚太激动了,激动得一宿没睡。
饿了,饿了,饿了!”说着在厨房掀锅翻盆到处找东西吃,没有找到。黄建波涎着脸坐在了刘青对面,目不转睛地看着刘青吃方便面。刘青埋头吃着,看都不看他一眼。黄建波咂着嘴,发出“吧唧”声,问道:“什么牌子的方便面?
”刘青没有答理他,继续吃着方便面。黄建波又小声问道:“鲜吗?”刘青还是不理他。“香吗?够吃吗?”黄建波不停地问道,烦得刘青把头扭向了窗外。黄建波趁机伸手把方便面拖到自己面前,拿起筷子慢慢地吃了起来,边吃边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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