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刘青疲惫地回到了出租房,见帅子早已回来,趴在桌子上睡着了。他胳膊下压着一封没有写完的信,旁边放着一堆价格昂贵高档的小孩玩具。刘青把信一点点儿地从帅子的胳膊下抽了出来,只见信上写着:鲜花,你好!爸爸、妈妈还有月月和亮亮都好吗?
我知道你永远都不会原谅我,我也不会原谅自己。我现在才知道什么叫有家不能回的滋味,我想回家,可是回不去了。回家的路太漫长了,我想回家,可我找不到我的鞋丢在哪里了……刘青轻轻地放下了信,默默地进了厨房做饭去了。
等把饭做好,才把帅子叫起来吃饭。帅子发现信放在一旁,就问刘青看过了?刘青不置可否,所答非所问地问,工作又丢了?帅子无奈地说,丢了,他在这儿很难混下去。刘青说她可以养活帅子,只要他不离开就行。帅子满脸沮丧,无话可说。
刘青问这些玩具是怎么回事?帅子说寄给孩子们的。刘青盯着帅子一字一句地逼问,谁的孩子?帅子说,当然包括他们的孩子。房间里沉默了好半天,刘青问起了两人间最敏感的问题:“这么说你后悔了?”帅子没有回答,他啥也不想说。
刘青神经质地问:“我给你说清楚吧,你已经厌倦了我,想回到牛鲜花身边?”帅子忙解释说:“刘青,别这么说。不论我的初衷是什么,既然跟你留下来了,就不会回到她的身边,可是我想孩子,包括咱们的儿子。我把儿子扔给了牛鲜花,没在他身上尽一天做父亲的义务。
”刘青闻言哭了起来:“儿子是我身上掉下的肉,我就不想吗?可现在咱们能回去吗?回去等着那些债主把你吃了吗?”帅子没有吱声,拿起萨克斯走出出租房。坐在台阶上忧郁地吹起了萨克斯曲《回家》,吹着,吹着,他流泪了。
刘青走出房子,来到帅子身旁紧挨着他坐下,两手托腮默默地听着。帅子吹完了,刘青问道:“就是想家?”帅子沉默不语。刘青又问:“到底是想家还是想牛鲜花?”帅子情绪激动地说:“刘青,我把父母和孩子,包括咱们的儿子,都扔给了牛鲜花,总觉得心都黑了,有臭味了。
”刘青一听也激动起来:“难道你把我扔在这里,良心上就过得去了吗?”遇到这样疯狂的女人,道理是很难讲清的。帅子硬着头皮说,他总不能看着牛鲜花拉着一辆超载的车走不动,缩着脖子不管吧?伸伸手帮她一把过分吗?
刘青试探地说,那你就回去吧。这话给了帅子一个台阶,他回屋拿出收拾好的东西,提起旅行袋就走。刘青见帅子真走了,在后面绝望地大喊着:“帅子,你给我回来,你给我回来!”帅子头也不回地走远了。帅子回来没敢直接回家,他打电话把孙建业约到了一家不起眼的小饭店里,先探探情况。
孙建业告诉他,现在回来不是时候。那些买鸭绿江断桥受骗的人又闹事了,到市政府静坐,要讨个说法。帅子一听头耷拉了。孙建业警告说,千万不要回家,不要在城市里露面。那帮人都急红了眼睛,到处在找刘青和他,要是被他们遇到了,结果很难说,赶紧走吧!
临分手时,孙建业又嘱咐帅子,千万不要回家,那样会连累他的家人。帅子答应不回家,但他能不回去吗?家里全是他的心事和牵挂。他走到家门口,看着家里的灯光,站立良久,不时地听到两个女儿的笑声,但他不敢叫门。屋里蒋玲对两个孩子说:“你们俩谁要是能教会回来说话,我重奖你们。
”一听有重奖,月月和亮亮马上逗起回来:“回来,叫大姐、二姐,不叫姐姐生气了。”回来只是傻看着她们,嘴唇不动。月月有些急了,叫道:“小傻瓜,没劲,不和你玩了。”牛鲜花在旁边一听不高兴了,狠狠训起她:“你是姐姐,不许这样对待弟弟。
你们要是这样对待弟弟,别人会怎么样?你们想过吗?”月月害怕了,赶紧认错:“妈妈,我错了。”亮亮会来事儿,马上哄回来:“回来,二姐和你玩,咱们玩骑大马。”半夜,牛鲜花迷迷糊糊睡得正香,客厅里的电话突然响了。
牛鲜花咬着牙起了床,拿起电话,对方却不说话。她问道:“谁呀,半夜三更的作弄人。”她扣上话筒想回去睡,刚走了几步,电话铃又响了。牛鲜花这下子醒了过来,她接了电话问道:“喂,你是谁啊?说话啊!”对方还是不说话。
牛鲜花愤怒地吼叫道:“我知道你是谁,你是帅子。你这个不要脸的,还活着呀?你的良心喂狗了?你把爹妈、孩子扔了不管不说,还把野种扔给我,跑到天涯海角去享受,还是人吗?你还有脸来电话,我恨不得撕了你,还有你的那个姘妇…
…”她声音大得把两个女儿和婆婆都惊醒了。两个孩子跑到客厅抱着牛鲜花惊恐地问:“妈妈,你跟谁发火呀?我害怕。”蒋玲手扶门框问:“谁呀?你和谁发这么大的火?”牛鲜花狠狠地扣上电话,没有好气地说:“一个精神病,打了电话不说话,作弄人。
没事儿,都睡去吧。”第二天早晨闹钟响了,牛鲜花想起床,不知为什么,就是爬不起来了。月月看到了急忙问:“妈,你怎么了?是不是病了?”“妈妈没事。”她安慰孩子说。牛鲜花挣扎着爬起来,走到门口又跌倒了。孩子看出她病了,哭喊着:“奶奶,我妈不好了,您快来看呀。
”蒋玲慌忙跑了过来,扶起牛鲜花,着急地问道:“鲜花,你怎么了?又不好?不好咱就去医院。”牛鲜花有气无力地说:“妈,没事,您给我倒碗热水喝一口就好了。”蒋玲端来热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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