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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章(5/5)

作痛。找不到帅子的牛鲜花失望地趴在茶几上睡着了,帅子从她身边轻手轻脚地慢慢走过……凌晨,列车到了省城。旅客们开始下车,牛鲜花走在最后,当她找票时,发现放在挎包里的钱包和车票被掏了。牛鲜花赶紧去找乘务员和乘警,告诉他们她的钱包和车票被人掏了。

牛鲜花跟着乘警去了车站派出所。值班民警说,他们很同情她的遭遇,可谁能证明她的包被掏了呢?牛鲜花说等她发现自己被盗,车上的人都下光了,没有人给她证明。值班民警为难地说,这可不好办了,要是这样她就出不了站,必须得补票。

牛鲜花着了急,一时手足无措。正在僵持,一个小伙子闯了进来问谁叫牛鲜花,牛鲜花一听来了救星,忙说她就是。小伙子说有人知道她钱包丢了,托他来送钱补票。牛鲜花追问是谁让他送钱的,那人长得啥模样。小伙子不耐烦地说,花人钱财,替人消灾,他是受雇于人,其他的就别问了。

说着把钱放下,扭头就走。牛鲜花出了火车站,茫然地望着这个陌生的城市和繁乱的站前广场。她不知道帅子在此的任何行踪,这让她上哪儿找去。她踌躇了半天,只得再坐火车返回。牛鲜花让小唐去调查宏达贸易有限公司的事,很快有了眉目。

小唐兴冲冲奔回公司,向牛鲜花汇报:“这家公司总部在广州,原来隶属于广州一个很有实力的集团,最近才独立出来。这是他们在外埠设立的第一家分公司,主打产品是海珍品。董事长叫刘青,是个女的。你说姓帅的那个人,不知是干什么的。

分公司老总姓师。”牛鲜花一下子听明白这是怎么回事儿了,她安排小唐继续往深处查,一定要随时了解这个公司的经营动向,他们进什么货?从哪里进的货?他们的关系网络有哪些?都要查得清清楚楚。这可是件难办的事儿。

小唐婉转地说,有这个必要吗?意思还是算了吧。牛鲜花听出了小唐的话味儿,她肯定地说:“有这个必要,太有这个必要了。我有一个预感,他们将是咱们公司的主要竞争对手。”牛鲜花刚交办完这事儿,蒋玲就打来电话说程老师病重了,现在已经住进了医院。

牛鲜花放下电话,直奔医院。到了那儿,医生告诉牛鲜花程子修的心脏病很重,随时都有可能猝死。“能不能手术?”牛鲜花急切地问。医生闭了一下眼睛说:“他的身体很弱,已经经不起这个折腾了,只能采取保守治疗。”牛鲜花问,他还能活多长时间?

医生模棱两可地说,这就不好说了。如果不出意外,一年两年都不好说,十年八年也是可能的。如果有意外,随时都有生命危险。牛鲜花走到病房前停住了脚步,从门缝往里瞧去,只见蒋玲坐在床边的凳子上,正笨手笨脚地给程子修削苹果。

程子修看了笑着说:“真笨,我削给你看。”他接过来,动手麻利地削着。牛鲜花看到这一幕,心里一酸,眼泪流了下来。她忙擦去眼泪,强作欢颜地走进了病房,笑着说:“看你们这对老鸳鸯,真羡慕人。”程子修见她来了,着急地说:“鲜花,你这么忙,怎么来了?

我没有事儿,住两天我就回去。”牛鲜花一把握住了他的手说:“出不出院您说了不算,得听大夫的。”程子修还是念念不忘他的老本行,絮絮叨叨地说:“鲜花,你现在生意做大了,把相声扔了真可惜。你说过,有机会开个茶馆,我和你妈去撂地说相声唱大鼓。

”牛鲜花连忙说:“一定,一定,等您病好利索了,咱们就办这件事。”程子修说:“我可是等不及了,就想和你说几段相声。人呀,不说不笑,成天吃龙肝凤胆也没意思。”说罢他连连摇头。牛鲜花哄他道:“这样吧,三八节快到了,我和医院商量一下,咱们爷儿三个举办个笑的晚会,都过过瘾怎么样?

”“这个主意太好了。”程子修一听兴奋得不得了,连声说:“就这么办。”“您打算说个什么段子?我回去好好准备准备。”牛鲜花本想讨讨他高兴就得了,谁知程子修真拿这当回事儿了,他想了想说:“我想说段《白事会》。

”牛鲜花摇头说:“不说那个,不吉利,说个《大福寿全》吧。”程子修固执地坚持说:“吃开口饭的没那么多忌讳。人总是要有一死的,死也是一件热闹的事。我是想要人知道,人死了也是可以逗出笑来的,祖师爷创造了相声,也能把笑声带到阴曹地府呢。

”牛鲜花轻轻地拍了拍程子修的手背,安抚他说:“那好,就依您。”到了三八节那一天,他俩真的在病房里开了一个笑的晚会。两人给病友们合说《白事会》。这是个近似于黑色幽默的相声,把大伙逗得哈哈大笑,程子修一改病容,显得容光焕发。

谁知这竟然是他去世前的回光返照。第二天一早,牛鲜花正在办公室里听小唐跟她讲,她了解到宏达公司的师总一直没在公司露面,听说病了,这段时间在广州的家里养病。正说着,办公桌上的电话响了,牛鲜花接了电话。是蒋玲打来的,她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地告诉牛鲜花,程子修去世了。

牛鲜花一听心头一紧,眼前立即变得模糊起来,她哽咽着说:“妈,您别哭,我马上过去!”牛鲜花放下电话,立即急三火四地奔向医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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