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的答复是:“不好说,等待通知吧,注意听广播。”牛鲜花彻底绝望了,火顶得她鼻孔一热,鲜血哗哗地流了下来。接待小姐害怕了,说道:“大姐,你快去医务室治治吧。”牛鲜花硬挤出笑容,故作轻松地说:“没事,我这是老毛病了。
”牛鲜花擦了擦鼻血,又给新加坡那家公司打电话,告诉对方飞机什么时候起飞还没有准确消息。对方竟然乘人之危,再次提出削价要求。按照合同约定,如遇不可抗拒的原因,一切损失由牛鲜花方承担,对方态度非常强硬,没有商讨的余地。
无奈牛鲜花只好打掉了牙往肚子里咽。电话挂完,牛鲜花崩溃了,她多年打拼积攒下的家底,这下要全赔进去了,她颓然地坐在椅子上,无声地哭了起来。牛鲜花一夜守在候机厅,帅子也没有回去,一直躲在角落里观察动静。见牛鲜花扛不住了,就打发公司里的一个叫袁衷的小伙子去找牛鲜花,提出愿意廉价收购这批鲍鱼,以减轻牛鲜花的损失。
这真是喜从天降,牛鲜花在惊喜之余,想知道是谁在关键的时刻从背后救了她一把。袁衷说,“这就不用问了,你要是不同意就算了,这是你最后的机会,我们的老板想挽救你,别辜负了他的好意。”牛鲜花因为不知道这事儿的底细,犹豫再三还是拒绝了袁衷的提议。
快中午的时候,那家新加坡公司来电话了,告诉牛鲜花他们决定拒收这批鲍鱼。牛鲜花一下子瘫倒在椅子上,绝望地抱住头,像是被一棒子打晕,好半天才缓过来。她到处去找袁衷,哪还有影儿,牛鲜花像根木头一样,呆站在那里。
小唐不放心,带着公司的人来找牛鲜花。牛鲜花看着她,放声大哭:“完了,这笔生意全砸了,血本无归……”大伙儿一听,全蒙了。牛鲜花歇斯底里地骂着:“帅子,你这个王八蛋,你别得意,我还要和你斗下去!”躲在暗处的帅子见状,让袁衷再次出面去找牛鲜花,将这批货低价收了,以此来分担牛鲜花的损失。
他把活鲍鱼卖到海鲜市场,把死鲍鱼卖给罐头厂。第一次和帅子较量就出师不利。牛鲜花还是不舍弃,她让公司的员工献计献策,一定要击垮帅子的宏达公司,谁有好主意牛鲜花将重重奖励。这天病恹恹的帅子一早走进办公室,就见刘青脸色铁青地坐在他办公台后。
不用说,帅子也知道她是为何而来。刘青质问帅子的异常举动,她怀疑这里面另有隐情,有着不可告人的秘密。被逼到墙角的帅子放出狠话说,她是董事长,如果认为他不称职可以解除他的职务。深爱着他的刘青只得软了下来了,解释说她没别的意思,就是为他犯这样的低级失误感到费解。
刘青见他脸色不好,几天的时间,人也消瘦了许多,便柔声问道:“你的身体怎么样?头还疼吗?明天我陪你到医院,再检查一下。”帅子淡淡地说:“不用了,我现在挺好的。”刘青坚持说:“这件事不能由着你的性子,必须再做个体检。
”牛鲜花正为这次较量失败烦着呢,又接到夏玉秋的电话,让她无论如何马上到她家去一趟。牛鲜花不知发生了什么大事,赶紧开车去了。家里只有夏玉秋一人,一见到她就抹起了眼泪:“鲜花,我一直没对你说,我和你公公实在过不下去了。
”牛鲜花诧异地问:“怎么回事?你俩不是挺好的吗?”“好什么!”夏玉秋抱怨道,“老帅的脾气够古怪的了,怪不得和你婆婆过不下去了。”牛鲜花忙问:“他有什么毛病?”夏玉秋诉苦说:“他成天以一个老革命的身份自居,对现实处处看不惯,成天不知和谁怄气。
我劝说他几句吧,他就朝我来……”牛鲜花当是什么事儿,一听还是老毛病性格不合,松了一口气:“唉,他就是那么个人,有时候对一些事情看不惯。”夏玉秋絮絮叨叨地说:“要是就这点毛病我也就忍了。可你说他一个大男人家,成天骑锅夹灶,烦死人。
我们俩的退休钱不少,可他日子过得简直像乞丐。我都没好意思跟你说,自从跟了他,我们家就没吃过鱼和虾,成天吃粗粮。一到吃饭的时候就念经——吃肉上痰,吃鱼上火,还是小葱拌豆腐养人。”牛鲜花解释说:“就那样,他在延安时艰苦惯了。
”“他惯了我可没惯,成天高粱米玉米面,吃得我胃口成天泛酸水。好,吃的艰苦我也认了,穿呢?你看他,成天穿得像个叫花子,秋衣秋裤破了不舍得扔,让我补。我哪会针线活?他就批评我,你白天批评呀,偏偏半夜起来批评,他那是批评吗?
是睡不着觉。我不给他补他就自己补,坐在门口补,还招来了报社的记者,又采访又拍照。他还和人家一本正经地大讲延安作风,骂贪官污吏,骂现在的干部,最后把记者也骂了。”牛鲜花听了也觉得公公做得过分,越劝夏玉秋她越来火。
她说这也就罢了,谁让人家是老革命呢,可最近他又开始捡破烂了,丢死人啦。没法和他过了,离婚,坚决离婚!牛鲜花说,好容易才走到一起,凑合着过吧。夏玉秋说,她实在受不了啦,他们已经分居半年了。牛鲜花一听事态严重了,她在夏玉秋家等帅是非回来。
夏老师没有诬陷他,公公果不其然捡破烂去了,他回来以后,和牛鲜花打过招呼,就忙着找针找线去缝一双捡来的破皮鞋。牛鲜花看了直犯恶心,劝他说:“爸,您至于的吗?这双鞋还能穿吗?”帅是非不乐意了:“怎么不能穿?
红军两万五千里长征要是有这样好的鞋穿烧高香了,当年毛主席、朱老总也没穿这么好的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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