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小伙子火了,骂她是老不死的,咋咋呼呼地要打她,大伙都吓愣了。正好老帅看见了,牛眼睛睁得老大,那个威猛呀,像猛张飞。他过去揪着小伙子的衣领就要打。那小伙子吓蒙了,转身就跑。哈哈哈,瞧他能不能耐。牛鲜花乐了说,这不是英雄救美吗?
爸这个人吧,吃软不吃硬。你要是对他软一点,他比你还软;要是对他硬,他硬起来像石头。蒋玲嘻嘻笑着说,死老头子,这回把准他的脉了,以后妈就像个小猫似的,成天喵喵地哄着他,有什么难的?是个女人都会。蒋玲突然话题一转,劝牛鲜花别老想着他们,也该考虑一下自己。
现在孩子也大了,也有钱了,要什么样的没有?要不她到婚姻介绍所帮她踅摸一个。正说着话,帅是非领着孙子、孙女坐出租车回来了。两个女儿一见牛鲜花就欢叫道:“妈妈,爷爷说领着我们下饭店。”帅是非笑呵呵地说:“大伙都去,我请客。
”“爸,我就不去了,正好把家收拾收拾。”牛鲜花说。回来见她不去,他也不去了,要跟妈妈在一起。帅是非、蒋玲领着月月、亮亮去了。牛鲜花搂着回来,亲昵地问,好儿子,乖儿子,想妈妈不?回来说,想妈妈,他身上痒,要洗澡。
牛鲜花想起来了,这几天她光忙生意上的事儿了,好长时间没给回来洗澡了。她烧好热水,拿出大盆开始给他洗澡。回来洗着洗着突然说:“妈,我要媳妇。”牛鲜花让他说乐了:“好哇,给你找个什么样的呢?”回来说:“像你一样的。
”“好啊,妈妈早晚有当婆婆的那一天。到那时候妈就不干了,你结婚的时候呀,妈领着你们逛逛北京,你和你媳妇搀着妈逛逛天安门,站在金水桥留个影。等我老了,躺在床上不能动了……”牛鲜花说着说着,一下子把回来搂在怀里。
她哭了起来,泣不成声地说:“孩子,妈死了谁来管你呀!”回来给她擦起了眼泪哄她:“妈,不哭不哭,你永远不会死。老师说,好人是不会死的……”马强去找了几回牛鲜花,开始牛鲜花不肯见他,后来架不住马强老来磨,最后终于见了他。
牛鲜花主意早已打定,是寸步不让。用马强的话来说,那就是态度很蛮横,根本没有诚意。不过这个马强也不白给,他通过律师调查清楚,鲜花公司买的这个仓库属于违章建筑,宏达公司可以起诉鲜花公司。即使是这样,帅子还是不同意起诉牛鲜花,他让马强再跟牛鲜花谈一次,晓以利害,最好还是两方和解。
马强再次来找牛鲜花,牛鲜花见面就说:“你请回吧,这件事实在要谈,那就叫你们老总出面,我要亲自和你们老总谈。”马强强硬地说:“我全权代表我们的老总,和我谈就行。”马强的强硬反倒让牛鲜花感了兴趣,她想知道马强态度改变的理由。
马强摊牌了,威胁说:“牛总,红海底的事你们发难于前,而且不近情理,你们如果还这样纠缠下去,我们只能走法律程序了。”牛鲜花毫不在乎地说:“好啊,我正想打打官司解闷儿呢。”马强忍住怒气,劝道:“牛总再好好考虑考虑,如果打官司胜出的肯定是我们,你们将遭受很大的损失,我们老总的意思是化干戈为玉帛,他是为您好。
”牛鲜花忽地站了起来,厉声说道:“要是这样你回去告诉他,咱们之间没什么好谈的,要打官司我牛鲜花奉陪到底。”“牛总,这样不好吧?咱们两家公司远无冤,近无仇,就是一点生意上的小摩擦,你何必要鱼死网破呢?”马强再一次劝她。
这话一出,牛鲜花更恼了,嚷道:“我就是要鱼死网破,你们看着办吧。如果没有别的事就请回吧,我公司的事很多。”说罢转身走了,把马强晾在那儿了。帅子被夹在了中间左右为难。牛鲜花的态度如此强硬,而刘青那边催得也急。
她急得有道理,养殖场必须尽早开工,否则耽误了海参最佳育苗期。如果帅子还没有搞定仓库的事儿,刘青决定由她出面来解决。她势必要起诉牛鲜花和鲜花公司。帅子想来想去,决定直接和牛鲜花联系,说服她让步。他给牛鲜花打去了电话。
牛鲜花接了电话,听出是帅子后,心里这份感触简直无法用语言来描述,擎着电话良久无语。“你还好吗?”帅子问。“还在喘气。”牛鲜花一字一句恨恨地说道。帅子为了缓和气氛,和她聊起了天,夸她很幽默,听说近几年越来越幽默了,还能说相声了。
牛鲜花说,也就混口饭吃,现在还偶尔客串一把,不为别的,针砭时弊,弘扬正气,骂骂那些少廉寡耻的贪官污吏、强盗流氓,当然也包括狼心狗肺的陈世美,也就是给嘴过过瘾。帅子听出来了,牛鲜花怨恨难消,根本没办法聊天,他不知道再说些什么。
牛鲜花见话筒里没动静了,就催促道:“说话呀,什么事?”“我有重要的事想和你谈谈,能否赏光见见面?”帅子央求说。他的话撞到了南墙,牛鲜花严词拒绝,说没有必要,他早死了,她不和死人见面。帅子被噎了良久,才轻声说他死的是灵魂,躯体现在还活着。
牛鲜花质问说,没有灵魂的人,躯体活着有意思吗?他还有脸见她吗?帅子说,他是没脸见人了,他活着是为了赎罪,给他一个机会吧,晚八点,他在绿叶咖啡馆等她。牛鲜花大声喊:“甭想了,你没有任何机会!”她说罢“砰”地摔了电话!
刀子嘴豆腐心,牛鲜花说不给帅子机会,但她还是按时赴约。在此之前,她先到美容院美了容,整了一个漂亮的新发型,又买了套名牌时装穿上,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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