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翻了眼通话记录,原来陈麦冬给她打电话不是在梦里。寥涛敲门进来,见她坐在床头发呆,把手里的毛毛拖鞋给她,说鞋底已经上了层防滑垫,外面在下雨,预报的晚上有雪,让她趁早穿厚点。庄洁拄着拐去窗边,拉开窗帘往外看,外面下着绵绵密密的小雨。
妇女主任一早就来了家里,她给陈麦冬介绍了俩姑娘都不如意,她刻意过来了解情况。她原本不爱给人说亲,也不爱管闲事,但陈奶奶往她家跑了几趟,说镇上谁都不行,还得她才能把她孙子的亲事说下。她明面上笑,心里也难为,陈麦冬不经打听,镇里托底的好人家不愿意嫁。
这孩子年轻时候是浑了点,但这几年浪子回头,已经往正路上走了。她早有心给他说一门好亲,但好姑娘一听他进过少管所,又在殡仪馆工作,家庭关系也复杂,一个个都摇头不情愿。难得有两家同意见一见,这孩子反倒不热。
陈奶奶说着标准,“就照着何家大女儿那个性格……”“庄洁?”妇女主任直摇头,“我早了解过了,那姑娘不行,将来她还要回上海的。”陈麦冬垂头戴手套,骑上摩托就出门了。陈奶奶在身后念他,说天冷,骑摩托喝一肚子的风。
到殡仪馆犹豫了会,他又骑着摩托折回来,见妇女主任回家了,又调头去她家。她家今天有喜事,她公公过寿。陈麦冬准备调头走,就碰见出来的妇女主任,她热络地招呼他进屋坐。“不坐了邬姨,改天吧。”陈麦冬说。“有啥事不方便说?
”妇女主任问。陈麦冬略犹豫,说了来意。妇女主任先惊讶,随后应下,“行,成不成吧我先去套套话。”“那就先谢邬姨了。”陈麦冬说。“谢个啥,也不知道成不成。”妇女主任调侃他,“别说,你眼光还怪好。”事毕,陈麦冬骑着摩托继续回去上班,街上遇见一个熟人,他两脚支地同他打招呼,随后扔给他一根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