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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色寄情人(情人) 第25章 这事过了(1/3)

庄洁想把受到的屈辱告诉王西夏,但没脸开口。她安慰自己,算了,权当扯平了,自己也甩了他一巴掌。临睡前她发微信问:回来么?王西夏回她,“不回。”庄洁哼哼了两声:见色忘友。王西夏搪塞她:回头说。庄洁问:徐清河在你屋?

王西夏没回。庄洁回:果然见色忘友。半天王西夏回她:明天面聊。第二天也没面聊,王西夏一早就坐了徐清河的车回北京。庄洁坐在屋檐下晒太阳,第一回感到了孤独,也感到了被抛弃。从王西夏和徐清河谈对像后,王西夏联系她的次数日益减少。

这整整一年,庄洁基本每天都发微信同她聊天,长则两小时,短则几分钟。自从陈正东跳烟囱后,她就担心王西夏想不开,每天每天地陪她聊。她忧伤着忧伤着就开始发困,坐在竹椅上打瞌睡。何袅袅蹑手蹑脚地过来,朝她身边一蹦,“姐!

”庄洁吓得拿鞋子掷她,她做个鬼脸说:“姐,你谈个对象吧。我看你自己坐这好可怜,等你八九十岁……”“滚蛋啊。”庄洁打个哈欠问:“咱妈呢。”“去找大师算命了。”“算命?”庄洁被太阳晒觑着眼。“她和邬姨一块。

”“闲得慌。”庄洁伸个懒腰,冬天的太阳太舒服了。回屋拿了个零嘴,骑着电瓶车去烧鸡店。路上遇见陈麦冬,她扭头就走。“犯得着?”陈麦冬拦住她,“抬头不见低头见的,一点度量都没。”……庄洁哑口无言。他把她说过的话,原封不动地还了回来。

接着又了无诚意地道歉,“姐儿,对不住啊。”庄洁骂:“我……”“我、日、你。”陈麦冬动口型。……“咱俩比着爆粗,看谁爆得更粗。”陈麦冬看她,“老子治不了你。”……庄洁回了烧鸡店,店里阿姨告诉她,今儿一早就有人送了箱车厘子来。

她问是谁,阿姨随口就说:“殡仪馆里给死人化妆的那个男人。”庄洁被“给死人化妆的男人”这个称号刺到了,她看着阿姨,想告诉她应该用尊重,至少礼貌的语气说。但阿姨完全不自知,一面腌着鸡排,一面用喜庆地口吻说她闺女怀孕了,医院也检查了,是个大胖小子。

算了,她想。蹲下拆车厘子箱子,那边阿姨搭话,说车厘子可贵了,上个月她女儿去市里检查,超市里随手捡了几颗一上称,乖乖,小五十块。庄洁让她装点回去,她不好意思地摆手,说吃了也到不了哪。庄洁给她装了点,又给店里的员工洗了盘,剩下的拿回了家。

傍晚寥涛同她闲聊,说今天去算命了,那瞎子太神了,说的十件事里八件都准。庄洁问:“你算了啥?”“我啥都算,算了你们姊妹仨。”寥涛说:“我算袅袅能不能考市里,他说没戏。”“他直接说没戏?这算命的也太干脆了。

”庄洁说。“他不整文绉绉那一套,也不含含糊糊,一就是一二就是二。我还给了你的生辰八字,他说不急,说你明年就能成事。”……“你有个喜欢了四五年的男人?”寥涛看她。“谁说的?”“这瞎子说的。”“厉害!”庄洁吃惊。

“你还有这事?”寥涛咬着车厘子套她话,“你公司里的领导?上海人?”“嗯,上海人。”“他父母做什么工作的?”“他们是高知家庭。”“啥是高知家庭?”“高级知识分子家庭。”寥涛明白了,“他们家庭不接受你?”庄洁指着车厘子,“您不能一口一个地吃?

我也是服了,一个车厘子能分几口。”寥涛怔了下,脸一拉,“没办法,我打小家里就穷,吃东西自带一股穷酸样。”“我这样说了吗?”“你真是吃了两天饱饭忘了自己是谁,什么是高级知识分子家庭?我没上过几年学可我也知道,人知识越渊博,对他人的宽容心就越大。

真正有知识的人至少不会歧视人,你们嫌弃你腿,是他们自身的问题,怨你腿什么事?”“我亏你们了吗?我能尽的义务我全尽到了,家里再难,我没有让你们姊妹仨过的比别人差,现在不指望你感恩,你反倒因为想嫁个高门槛,回头嫌自己家穷酸了?

”“我没有嫌弃。”“庄洁,你扪心自问,你没有嫌弃过?”寥涛骂她,“别嫁人了,一辈子都别嫁了。”庄洁不作声。“金窝银窝不如自己的狗窝,你倒好,心气高的……你哭啥?”寥涛虚了底气,“错了还不让说?”庄洁擦泪,一句话没接。

“你是我生的我不心疼你?”寥涛鼻头也酸,“我难道不知道你为这个家的付出?我给你房子买的140平,给庄研买的120平,我还不是心疼你万一找不到……”庄洁就无声地流泪,也不接话。“你这些年给的钱我都一笔笔记着,回头都给你,我一分都不会要。

”何袅袅放学回来见气氛不对,?庄洁和寥涛各自坐在一侧,地上有白花花的纸。她把书包轻轻一放,干站了会,去厨房刷中午泡在锅里的碗。没一会庄洁进来,接过碗洗道:“你先去写作业吧。”何袅袅没去,站在她身后抿泪。

“没事儿,我就跟咱妈拌了几句嘴,你去写作业吧。”何袅袅出去写作业,寥涛进来,翻了会冰箱说:“我给你烩个菜?你不是爱吃烩菜?”“行。”庄洁点头。“你出去歇会吧,我来刷。”寥涛把她撵出去。吃完饭她出来闲转,经过殡仪馆顿了下,门口停了辆丧车,她随着家属上了台阶。

她来过一回,大致记得方位,工作人员在布置灵堂,她闻着哭声去了化妆间。丧户隔着面玻璃看陈麦冬给他们儿子化妆,庄洁俏声站在门口,想看他是怎么给逝者上妆。陈麦冬一丝不苟地工作,逝者因为长期病痛折磨,脸颊深深凹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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