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细高跟真皮靴,肯定属于向南。只有不走路的人,才敢穿这种摔死人不偿命的“凶器”。“我回来了!”向郅军故意又抬高了嗓音,吼了一句,顺便往里走了几步,为的就是吸引人的注意。三个女儿如他所愿,齐排排地坐在沙发上,同时抬眼皮夹了他一眼。
很快!向中和向南就垂下眼睑,继续看手机。唯有老大向前,继续用一双“死鱼眼”盯着向郅军。从小到大,向郅军最怕看到向前这双“死鱼眼”。她眼睛大,笑起来的时候,眼线很长,正如弯弯的上弦月;可一旦她板起脸,那就是下雨天陆依萍看陆振华的眼神,天打雷劈凶神恶煞。
一旦向前出现这种眼神,肯定是家里又发生什么大事儿了。向郅军顿感不妙,迅速转移话题,先是冲厨房间吼:“老太婆!饭好了没有?饿死人了!”郑秀娥正好端着热气腾腾一盘菜,系着围裙往外走。“叫什么老太婆?我没有名字啊?
”她为老向家培养了三个这么出色的女儿,才不受老公的气,家里家外郑秀娥的头都昂得高高的。“你在外面叫郑秀娥,在家就得叫‘老太婆’和‘孩儿她妈’!”向郅军嘴硬。他得赶紧在郑秀娥这块嚣张一下,因为很快,向前这颗不定时炸弹,随时有可能发作。
长江后浪推前浪,一浪更比一浪强,向前是家里最像向郅军的后浪,但这后浪别的精髓没学到,唯有脾气比老向更臭更强。死鱼眼……想到这儿,向郅军竟然浑身毫毛一竖!“就这菜?”向郅军啧啧摇头,“不得劲儿!我得去厨房扒头蒜!
老太婆,你随我进来,帮忙打下手!”郑秀娥又好气又好笑:“扒头蒜有啥好打下手的?你是扒蒜,又不是扒皮!”向郅军直接用吼的:“让你进来你就进来!哪儿那么多废话!再不进来!扒你的皮!”“得得得!我该你的。”郑秀娥不跟饿汉计较,卸下围裙往厨房走。
方才向郅军在客厅还气焰嚣张声如洪钟,可一进到厨房,说话就鬼鬼祟祟,变成了蚊子哼哼:“老婆,今天外头到底咋回事儿?仨闺女咋同时回来了?向前还那副死样子,眼神就跟要吃人一样。”郑秀娥是想回答的,却支支吾吾说不清楚:“我也不知道具体的,好像是向前说从叫饭软件里发现了高平出轨什么的…
…”“出轨?”向郅军眼睛瞪得铜铃大,“这可不是说着玩儿的!高平要真敢出轨,就叫咱闺女立马跟他离婚!下午就去办!”郑秀娥为向郅军的智商捉急,白了他一眼,心平气和地说道:“你自己的女儿你还不知道?那向前说高平出轨,就跟喊‘狼来了’似的,哪个季度不喊上个几回?
不是我说,也就她拿高平那么个穷学生当香饽饽,别人别说来抢了,估计看都不会多看一眼!”“浅薄!短视!无脑!”向前果然是向郅军亲生的,向郅军不是向着向前,而是这父女俩的脑回路根本就完全一样!他气哼哼地跺着脚啐了郑秀娥:“你懂什么?
!这年头僧多肉少,狗屎都有人抢!何况人高平,要智商有智商,要学历有学历,长得仪表堂堂一表人才的……也就你!你这个势利眼丈母娘看不上人家!”“我什么时候看不上他了?”郑秀娥瞪圆了眼,一脸委屈地辩解,“我看不上他,能把女儿嫁给他?
!你别女儿一有事,首先就往我头上扣屎盆子,好像是我没教育好一样!等女儿有什么好事,你又冲在最前头,恨不得向全天下表白,功劳全是你一个人的!”“嗤~”向郅军撇嘴表示蔑视。郑秀娥大手一挥,就此打住道:“行!
我不跟你争!高平有没有出轨,你自己出去问向前!等细枝末节都问清楚了,你们再慢慢推理蛛丝马迹。反正!我还是保留我的观点,这事儿肯定又是你那宝贝女儿在捕风捉影!她这爱作妖博关注的性格,完全随你!纯遗传。”说完,郑秀娥气冲冲地拉开厨房门!
临了,她转头最后郑重纠正了向郅军一句:“对了,你刚用错成语了,是‘僧多粥少’不是‘僧多肉少’!和尚不吃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