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吃泡面?没吃饱啊?!”“快别提了。”邓海洋把泡面味儿搅动得到处都是,“岂止是没吃饱,今天这简直啊,就是鸿门宴!老婆,你下次可别让我一个人去你家了!人家好怕怕!~”“鸿门宴?”向中疑惑,走向邓海洋,“是不是大姐和我爸又掐起来了?
”“那倒不是。”邓海洋放下叉子,“今天这事儿说来复杂,这么着,你等我吃完,给你好好捋捋。”“干嘛等你吃完?”向中迫不及待地剜过去一个白眼,“你少吃一顿能死吗?家里到底怎么了?”“行行行。”邓海洋见老婆急了,吓得赶紧放下泡面桶,用手擦了擦嘴角的油,便挨着向中坐下。
“老婆,我看着咱爸今天这局,攒的是有原因的。大姐……大姐看着好像是有什么事儿要求着江宏斌。”他慢慢解释。“求就求呗,关咱们什么事儿?”向中不以为然。“可问题就出在这儿!”邓海洋一拍大腿,“今儿你那三妹夫可没露面儿!
而且是车都到楼下了,人都没上来,说是去外地开会去了。”“还有这种事?”向中也起了疑心,“都到楼下了,怎么不上楼跟爸妈打声招呼再走?”邓海洋的脸上露出“你问我,我问谁去”的表情。“那江宏斌人忙,出差也是常有的。
这也不算什么大事儿啊?”向中继续疑惑地追问。邓海洋赶紧作答:“哎呦,我滴个乖乖!今天你是没看到向南那张脸!黄的就跟青瓜似的,盖了一层粉都能看出来营养不良!”“在你眼里,谁营养良?就你良!”向中冲邓海洋肥肥的三层将军肚投去鄙视的目光。
“嘿!这可不光是我说的。”邓海洋不恼,继续道,“你爸妈都看出来了,心疼得不行了。这向南不光脸色差,人还又瘦了。人瘦脸色差也就算了,饭桌上也是一副心事重重愁云惨淡的样子。”“所以我爸就急了?”向中推论道。
“嗯。”邓海洋点头。向中咂摸了一下邓海洋描述的家里的光景,觉得他说得应该是事实,一切合情合理。向南别说人瘦脸色差了,平时就算是少了一根毫毛,向郅军都能瞧出来,恨不能杀鸡宰鹅地给她补。向南别说人瘦脸色差了,平时就算是少了一根毫毛,向郅军都能瞧出来,恨不能杀鸡宰鹅地给她补。
而且,向南只要脸上少一丝笑容,向郅军就能脑补出一部江宏斌家暴、虐待、克扣发妻的种种情感伦理大剧。今天若是真如邓海洋描述的这么着,那还了得?“我爸是不是怪大姐了?觉得是大姐找江宏斌求事给了向南压力?”向中思索了一会儿,抬头问道。
“我看是。”邓海洋实话实说,“反正你爸今天是没给大姐大姐夫什么好脸。”一切都在预料之中。向中更加心烦,她挥了挥手,表示头大不想管这些,此刻她只想去卫生间洗澡。“你手怎么了?”邓海洋发现端倪。“没什么。
被订书机刮了一下。”“你怎么不小心点儿?”“知道了!这不是不小心嘛!”两人再无其他对话,向中进去冲凉。待向中出来,邓海洋已经将桌上的泡面汤都喝得一滴不剩。他举着空桶走过来,请示向中的意见道:“老婆,要我说——要不咱们攒个局,约上他们两家子聚聚吧?
我看你大姐也不容易,今天拎了那么贵重的酒过来,一看就贼有诚意。这年头,生意都不好做,咱们能牵根线就牵根线,至于成与不成的,看江宏斌。咱们只是给他们再制造一次机会。”向中立马伸出一只手拒绝:“我可不趟这浑水!
回头我爸能打死我!我们家,大女儿和小女儿都是老头子的心头肉,就我这个中女是垃圾桶捡来的。我躲是非还来不及呢!还主动跑去触眉头!我大姐事儿成了还好,要是不成,全家都得埋怨我。”邓海洋了解向中的性格,但他的善良,实在见不得大姐今天这副委屈的样子。
他自从娶了向中,全家最服气的就是向前。只有她敢和向郅军正面冲突,有一句顶一句,针尖对麦芒;在家一个举着拖把杆一个举着扫把杆儿,那就是干。可是今天,向郅军都快把向前埋汰到土里了,她竟然能一声不吭,全程低头给向南夹菜。
高平在旁边,就跟个外人似的,纯看笑话,一句话不说。大姐是真的难。“行吧,你家的事,你说了算。”邓海洋收拾收拾,也去洗漱了。向中侧躺在床上,抿唇思索了一会儿,又低头看了看手上的那只创可贴,背对着卫生间的方向赌气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