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去厨房给你们弄点吃的。”说着走了。老母亲的眼睛一直没离开翁晓嵘,禁不住夸赞:“这闺女,眉眼多喜庆啊!儿子,咱总算住进有窗的房子了!我知足了……”她缓缓闭上了眼睛。高小朴看到情况不对,赶紧给老母亲切脉,然而老母亲已经没有脉象。
他抱着老母亲大哭:“娘啊娘!您才住进有窗的房子,怎么就扔下儿子走了啊!”娘去世了,高小朴悲痛欲绝,夜晚到一个小酒馆里喝闷酒。其他的顾客都走了,只有高小朴一个人还抱着一坛酒喝。翁晓嵘走过来说:“小朴哥,饭馆要打烊了,回去吧。
”高小朴闷着头不说话。翁晓嵘欲拿走酒坛,高小朴紧紧抱着不松手。翁晓嵘说:“都喝两坛子了,不要再喝了,你要是心里闷,就跟我说说吧。人死不能复生,你把苦闷说出来,心里就能松快一点。”高小朴咕哝着说:“跟你说有什么用,说了我娘能活过来吗?
没什么可说的,你赶紧走吧,太晚了。”翁晓嵘劝道:“你妈走了,我妈不也走了吗?你妈陪你这么多年,而我妈……她就是个影儿。”高小朴伤心道:“可你还有爹,我什么都没有了,就剩我一个人儿了!”说着抱着酒坛又喝起来。
翁晓嵘猛地夺过酒坛抱着喝起来,她放下酒坛,抹了一把嘴说:“你爽快点,有话全都讲出来!”“我答应我娘,说我不能像我爹那样做一辈子铃医,受人一辈子欺辱,我一定要出人头地,一定要让她住上带窗的房子,一定要让她顿顿吃上肉包子。
就为这些,我把我娘推到大上海。我拜师学艺,摸爬滚打,是一步一坎……”高小朴喝了一口酒。翁晓嵘也喝了一口酒。“有个小孩在我诊所尿尿,我呵斥他两句,他家人反倒让我给他赔不是,我听话啊,给小孩认错了,因为我得活着,我得保住我的胳膊腿,我不能有一丝闪失,否则我娘谁照看!
我曾跟我娘说,等我赚大钱了,我带她去大馆子吃好的,可我娘还没等我赚到钱,就先走了。这些年来,我娘跟着我没住上好的,没吃上好的,没穿上暖的,可她一句埋怨都没有。多亏翁大夫让我娘住上带窗的房子,帮我了却一个心愿,可我娘她没享福就走了!
老天爷,你是在捉弄我吗?”高小朴的眼泪流淌下来,他抱着酒坛借酒浇悲。翁晓嵘真情安慰道:“小朴哥,你娘虽然走了,可你还有我们,我们是一家人。”高小朴望着翁晓嵘激动地说:“你这话可暖心窝啊!就为这句话,我也得好好活着,我要让我娘看到,我长成了人样,活出了动静!
”鞭炮齐鸣,锣鼓喧天,浦慈医院举行开业典礼。之后,医院院长安东尼在一家大酒楼宴请上海著名的中西医大夫。宴会开始,安东尼院长把在座的客人一一做了介绍。日本西医浦田寿山出言不逊,认为中医和西医比相距万里,中医能治病吗?
中医不中意。翁泉海立即反驳道:“浦田先生,你的中国话说得不错,算是中国通,又是大夫,你应该对中医有所了解,怎么会说出中医不中意的话呢?如果你是玩笑话,那只能说你太诙谐了。”浦田认真道:“不是开玩笑,我说得千真万确。
”翁泉海毫不客气地说:“如此说来,那西医应该是戏医——唱戏的戏。”安东尼院长赶紧打圆场说:“各位大夫,我敬大家一杯,来,干杯!”浦田拿起酒杯走到翁泉海面前:“翁先生,我这杯酒不是敬你的,是向你发起挑战,我们就在这个新开张的医院里摆下擂台,治病赌输赢,看看到底是中医不中意,还是西医是戏医,如何?
当然,如果你害怕,就不用比了,算我开个玩笑。”翁泉海举杯撞在浦田酒杯上说:“浦田先生,咱们擂台上见!”院长安东尼当然高兴,医院刚开张,就弄了个中西医擂台赛,这事肯定会引起全上海乃至全国的轰动,他医院的名气自然就打出去了。
面对浦田的张狂,赵闵堂十分生气,他佩服翁泉海,认为翁泉海把三山五岳都背身上了,分量太重。赢了,名垂千古;输了,遗臭万年。能不能守住中医这块招牌,就看他的了。赵闵堂认定,这不是翁泉海一个人的事,而是关乎中医兴亡的大事,中医界的同仁能出手帮一把就要帮一把。
葆秀埋怨翁泉海不该没和家里人商量就拍板这么大的事情。翁泉海也觉当时头脑一热应承下来,确实考虑不周。但事已至此,只能义无反顾,全力以赴。浦慈医院院内悬挂着“中西医擂台赛”的横幅,翁泉海、浦田寿山、院长安东尼站在横幅下,众中医和数名洋人西医站在一旁。
院长宣布比赛规则:此次擂台赛,西医代表是浦田寿山,中医代表是翁泉海。经过商定,选择的病种是伤寒病,治疗期限为20天,浦田只能采用西医疗法,翁泉海只能采用中医疗法。评定标准为病人恢复健康或朝健康方向发展的治疗效果,理化数据以化验结果为凭。
院长为本次擂台赛的裁判,对擂台赛进行全程监督,保证裁判的公平公正。日本军方对这次擂台很看中,派来日本特务头子安藤插手此事,安藤找到浦田,对他说:“我们已经获悉你要和中国中医举行擂台赛的事,对此非常重视。
基于我们大日本帝国的对华战略,此次擂台赛,你只能胜利,不能失败。”浦田不以为然地说:“我此次跟中医比试,其初衷只为医术交流,不为国事。再说我只是一名西医而已。”安藤强调说:“可你是日本人,你出战就是代表大日本帝国,所以你必须赢,否则,你要以生命向天皇谢罪!
”吴雪初和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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