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马东,也就你背得动。”马东不太情愿地背起汪都楠,往外走去。汪都楠的脸,乐开了花。可就在厂区的路上,冯书雅恰好看到了这一幕。她当时坐在陈其乾的自行车上。由于蓝鱼动力设备需要去西北测试,冯书雅必须去西北一趟。
陈其乾得知后,执意要亲自送她去火车站。冯书雅乘着专列赶了三天三夜的路程,提前一天,到达了大西北一个荒凉的火车站。到了那里,冯书雅却联系不上接洽员。由于不能一直待在火车站,冯书雅做了一个危险的决定。她决定一个人沿着荒无人烟的戈壁公路朝着二十多公里外的实验基地走去。
冯书雅走一走,歇一歇,不时刮起的风沙,埋没了她娇弱的身影。天渐渐黑了,冯书雅踉踉跄跄向前走着,最后实在是走不动了,瘫坐在了地上,脱下鞋和袜子一看脚底,发现脚上已经磨出了一串大水泡。四围一片的死寂,冯书雅第一次感到恐慌,她不由哭了起来。
哭声却引来远处几只绿色眼睛。那是几只凶狠的野狼,悄然围了过来。冯书雅吓得尖叫。“救命!”她跌跌撞撞的胡乱跑着。几只狼从不同的角度围堵过来,眼看就要扑了过来。“啪!”一声枪响。狼都被吓跑了。冯书雅看见有人来,两腿一软摔倒在地上,她看到眼前一双三接头军用皮鞋。
她记得,那是马东刚来202厂穿的那双,冯书雅过分恐惧产生了幻觉,就脱口叫道:“马东,你终于来了……”话没说完,她就昏了过去。来救他的是边防的警卫营长。在接下来的半个月的时间里,冯书雅感受到了西北基地的荒凉和艰苦,同时也完成了202厂交给自己的实验任务。
临走那天,一位女研究员护送冯书雅回去,两人在火车站临分手时,这位女研究员说:“祝愿你能和马东幸福美满。”冯书雅一听,非常惊讶,问她怎么知道马东的,女研究员就把救冯书雅的警卫营长,听到她临昏迷前说的那句话说了。
冯书雅这个时候才明白自己的内心。原来自己生死关头最寄予希望的还是那个长着一双小眼睛的保卫干事。在回渤东的列车上,冯书雅不断地看向窗外。再美的景色也抵不上她想见到大家的期盼,尤其是马东。她发现自己居然想念起马东来。
所以,就在她风尘仆仆回到家的当天下午,陈其乾来看望她,她却忍不住问陈其乾:“马东最近怎么样?”“他?”陈其乾说,“你不在这段时间,听说他和汪科长的千金好上了。”“是吗?”冯书雅心里很不是滋味。当天,她就去跑找了汪都楠。
两人从小就认识,所以冯书雅给她带了在大西北的礼物。两人在厂区里散着步。“听说,你跟马东好了?”冯书雅憋了半天,终于忍不住问道。汪都楠却一脸的坏笑:“谁说的?”“厂里早就传开了,听说总往你家跑?”“我爸约他到家里下棋,他敢不去?
”汪都楠露出一脸的幸福。冯书雅没有说话。“书雅姐,那你呢?你跟陈其乾什么时候结婚呀?”“我什么时候说要跟他结婚了?”“你们俩条件特别般配。”“我的爱情不是看条件,是要让我心动。”冯书雅说,“我不在乎他的家庭条件,我在乎的是他的人格魅力,既要让我崇拜,又要懂我的心。
”“你这条件也太高了,这人得什么样啊?”冯书雅没有说话。夜晚的三车间里空无一人。陈其乾叼着手电筒忽然出现,他走进里面的办公室,来到陈娟的办公桌前,翻开陈娟的文件夹。他从里面摸出了写有排班计划的表格,开始用纸抄写。
因为紧张,发根处稀稀落落冒着一层汗珠。陈其乾抄完,东西刚放好,突然办公室的灯开了,陈其乾吓了一跳。他猛地冲出来,和冯书雅撞了个满怀,冯书雅尖叫起来。“书雅?你来这儿干什么?”陈其乾问。“我来补习工作进度。
你怎么也在这儿?黑灯瞎火的!”冯书雅问。自从大西北回来,冯书雅就觉得陈其乾有点儿不对劲,整个人像蔫了一样,他和马东也疏远了,而且也不怎么喜欢推理了。“我在这儿学习。”陈其乾说。“为什么不开灯?”“一个人,开灯浪费电,给厂里省电费。
”“你骗人,在宿舍里难道不能学习?”“有点儿数据,我想一边学习,一边在外面机器那儿模拟试试。”“陈其乾,你最近怎么了,好像瘦了一圈,又不怎么对劲?”“没事,我挺好的。”陈其乾说。看着冯书雅的脸,陈其乾忽然冲动起来。
一年多来的追求,都没有让他鼓足勇气搂她,这会儿,他却突然上前一把抱住了冯书雅。“喂,你干什么 ?! ”冯书雅急忙挣脱。陈其乾却越发抱得紧。“书雅,我现在心里很怕,张工的事儿一出,我突然觉得很恐慌,一个活生生的人,就这么消失在我们面前,生命原来是这么的不堪一击,所谓功名利禄,在生命面前,又算得了什么?
我真的很怕哪天我再也看不到你,再也没法告诉你我对你的爱是多么炙热。我不想再等了,我也不要再阻拦你出国了,爱绝对不是自私的占有,而是无私的带给对方幸福。”陈其乾一边说着,一只手却悄悄地把刚抄完的纸捏起来,塞进了衣服口袋。
冯书雅平静了许多,但她并没有急于推开陈其乾。其实在她心里,何尝不是一样的感受。张文鸿是看着她长大的,连上学的启蒙课程都是他指点的,一个亲密无间的叔叔忽然消失了,冯书雅也不知道该怎么形容这种感受。可她知道,这不亚于生离死别的痛苦,越是惋惜,越是懊悔。
陈其乾抑制不住冲动,想要去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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