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影响了车间的秩序。“你再不工作,算是旷工。”陈其乾却不理韩伟光,从车间出来,去了厂办。没一会儿,陈其乾推门站在门口,身上、脸上都沾着油污。他刚从司机那里回来,车座都拆了,才肯放司机走,司机还以为那个手表是金子做的,不然陈其乾也不会缠了他那么久。
陈其乾拿着那个路线本子停在冯书雅面前,嘟嘟囔囔划掉了落在车上的可能性。“你傻啊,看你身上脸上蹭的!”冯书雅出来找到陈其乾,有点儿嗔怪。“我已经跟车间的人说好,趁晚上没人干活时再查看机器盖子,你回家安心等,我发誓要帮你找到的,就不会食言。
”陈其乾说。说完,陈其乾又来到工厂内部的火车调度室,身上衣服都没换,脸还是脏兮兮的,手里还拿着本子,让人觉得疯疯癫癫的。一个陷入爱情不能自拔的人,的确是有点儿疯魔。“刘师傅,您确定车上没有?书雅说她昨天确实坐您这边运钢材的火车来接过单子啊。
”陈其乾又跑到铁路工人那里去找。“小陈我算服了你了,我们为了你,把冯书雅坐过的那节车厢里外翻了个遍,没有手表。你就饶了我们吧。你至于吗?”铁路工人说道。“那有没有这种可能,她坐车的时候表带松了,从车缝里掉下去,掉到铁轨中间去了?
”铁路工人叹了口气,说:“从这儿到主厂区,有一两公里,几千节铁轨。根本没工夫给你找。”陈其乾没有说话,他爬上铁轨,站在铁轨中间,弯着腰低着头,一节一节铁轨找了过去。几个小时过去后,陈其乾筋疲力尽地回到车间,脸上还蹭着灰,衣服也弄得蹭满了油污和灰尘,整个人快走不动了,他满脑子都是一节节铁轨。
陈娟这个时候脸色难看地走了过来,对着陈其乾说道:“本厂三车间助理工程师陈其乾,无故旷工,并且严重干扰厂内正常生产秩序,造成恶劣影响,根据《202厂安全生产条例》和《202厂职工工作规程》,现给予该同志以下处罚…
…”陈其乾立刻接过陈娟手里的文件,拿过来就签字,毫无反抗的意思。他的手快握不住笔了。“小陈,真没想到,你居然变成这副德行,我说你什么好?”一向不太说话的陈娟看不下去了。陈其乾没有理会,因为体力不支左右摇晃了一下。
陈娟急忙扶住陈其乾,从兜里拿出几块糖,递给了他。“把这个带给书雅,塔吊师傅给的,昨天,书雅给他们送电影票,人家表示感谢。”陈娟一句话立刻提醒了陈其乾。冯书雅大概忘了这件事,她没在纸上写下这里。陈其乾没接糖,蹒跚地跑了出去。
陈其乾私自爬上了塔吊操纵室。“你干什么呀?”塔吊师傅看到有人爬上来,吓了一跳。“我是冯书雅的男朋友,昨天她来给你们送电影票,可能把手表丢在你们施工地这儿,能不能让我给找找?”师傅点点头,算是同意了。陈其乾出了操纵室,手抓住旁边的栏杆,一级一级台阶往下捋着找。
来到一个拐角处,他突然眼前一亮。拐角处积了不少的灰尘和钢屑,陈其乾拨开表面的一层,露出了一只手表。陈其乾拿着表,释然地笑了。冯书雅拿着饭盒来到吊塔边上,有人给她指了指,冯书雅走进来,看见一个身影从塔吊下来,冯书雅眼圈红了。
陈其乾看见冯书雅,高兴地挥挥手,跑了过来。“找到了。”“我不一定天天带。”冯书雅说。“你带不带是你的事。”陈其乾把脏兮兮的手伸到冯书雅面前,上面放着手表,“我只希望你开心。”冯书雅默默地流泪了。她看着眼前破衣烂衫面容憔悴的陈其乾,发自内心的感动。
过去,她以为陈其乾是个幼稚的人,现在看来,他不是没有担当。这两天帮着找表,闹得厂里沸沸扬扬,虽然影响不太好,但这个执着的劲头,又哪是一般的人做到的呢。陈其乾还在旁若无人地念叨着,让她赶紧看看表坏没坏,又说这是认识冯书雅以来,第一次能为她这么做一件事,一件能让她开心的事。
陈其乾看着冯书雅,眯着眼睛憨厚的笑。冯书雅捂着嘴,不让自己眼泪流下来,她忽然紧紧抱住了陈其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