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身子。等马东洗刷过后,上了床的时候,冯书雅轻声问道,“你知道陈其乾的事儿了吧?”“知道了。”马东并没有反应,他必须装作什么都没有发生一样,“也怪可惜。”冯书雅便不再说话了,她的沉默让马东有些不适应了。
马东猜测着冯书雅心里在想什么,他又在盘算着自己接下来的计划。也不知道过了多久,马东回过神来,轻声叫唤了她,“书雅……”没有回应,冯书雅是睡着了。这个时候,他听见了门外的动静,于是起身,穿上衣服,跟了出来。
他打开门,从电梯上了十八楼。茹珂正在等着他。见到茹珂,马东的愤怒立刻提了上来,“你们说好不会动承志的!你们实在是太过分了!”“承志现在不是安然无恙吗?”茹珂问道。马东伸出手指,指着茹珂,“我不会再相信你了!
现在硬盘在我手里,你要是想要,让你的上级来拿!”“我怎么相信硬盘在你那儿?”茹珂反问道。马东从口袋里拿出了硬盘盒,扔给了茹珂,茹珂认出了这个硬盘盒,正是那天他们装集成芯片的硬盘。“让你的上司准备好钱来找我!
”马东的语气充满了愤怒和坚决,“否则你们永远也得不到这个芯片。我说到做到!”马东说完,转身就离开了。茹珂看着马东离开了背影,手里紧紧地捏着硬盘盒,几乎要把它捏碎了。十二月底,渤东下了今年的第一场雪。每到这个季节,马东就会想起三十年前,他来到渤东的时候。
冬至后第三天的下午,起先是午后阴沉的天上飘着几朵雪花,而后天空中忽然起了大风,大风把雪花吹得纷纷扬扬的,继而雪越下越大。承志和茹珂从超市回家的路上,凛冽的寒风拍打着他们的面颊,道路上的积雪已经淹没了行人的小腿。
他们抖了抖自己的鞋子,雪花便掉落下来。“托尔诺的冬天可没有这么冷。”茹珂唏嘘着说道。他们穿过两条街,很快就到了家。推门进去的时候,冯景年正在坐窗边往外看,“有好几年没下过这么大的雪了。”“姥爷——”茹珂和承志叫道。
冯景年转而问向茹珂,“你爸爸什么时候过来?”“他最近在忙,时间还没定。”茹珂回答道。是冯景年要求把茹珂的父亲请过来的。就在几天前,茹珂和承志商量着,他们打算先把婚订了。冯景年又是一个讲究的人,订婚,自然是双方家长都要到场。
在冯景年的极力坚持下,茹珂准备把自己的养父请过来。“你看,要不要让马东跟你爸爸通个电话?”冯景年说道。马东这才穿着围裙从厨房里走了出来,他把饭菜都放下,“爸,您说什么?”“我说你要不要跟茹珂的爸爸通一个电话,也好表示一下我们的礼貌。
”这时候都楠走了过来,扶冯景年去饭桌前坐下了。马东和茹珂对视了一眼,但茹珂在故意躲避马东的眼神。“爸,我觉得没有这个必要吧。”马东双手摸着围裙。“怎么行呢。”冯书雅很严肃地说道,“人家还是外国人,咱可不能失了礼节!
”茹珂抢着说,“还是我问下我爸爸吧。”马东又进了厨房里。“也行——”冯景年正襟危坐,订婚这件事,他还是很重视的。吃过饭之后,茹珂出去了一趟。她去跟雅各布确认了一下时间,雅各布将以茹珂父亲的身份来到渤东。
起初,雅各布是不同意的,这对他来说,实在是太危险了。只是茹珂告诉了雅各布,这是马东的坚持,否则他们永远无法拿到芯片。而雅各布也意识到了自己的状况,因为陈其乾的背叛,使得他在渤东的行动大大的受阻。公司将这一切归结于雅各布的决策失误,于是他在公司的地位也岌岌可危,唯有尽快拿到芯片,才是他最后的救命稻草。
如果这一次的行动失败,公司会对雅各布采取特殊手段的处理,雅各布自己是很清楚这一点的。在百般犹豫中,他决定亲自去一趟渤东。当然,雅各布在做出决定之前,对马东做了很多的调查,甚至翻阅了马东近三十年内的所有档案,也并没有找到这个人的任何疑点。
正是出于这一点,他才最后下定了决心。当雅各布向公司报告自己计划的时候,公司做出了允诺,如果他拿到蓝鲸工程的芯片,将直接提升他为副总。在这样的欲望面前,雅各布是没有抵抗力的。而且这三十年的斗争,也该有个了结了。
他心里想。茹珂父亲抵达渤东的这天,是马东带着茹珂去接机的。此时马东身上的定位追踪系统早已经连接上了国安局,这一切都在王禹和杜哲的监控之中。航班并没晚点,马东开车也按时到了机场,按照茹珂之前约好的地方,他们接到了这个自称亚历山大的白人。
这个亚历山大是一个高瘦的中年男人,头发正在变灰,但显得很有精神。他穿了一件双排扣的西装,手上只拎着一个公文包。茹珂见到了他,很热情地上前打招呼,两人很亲昵地拥抱了一下。接下来亚历山大又准备给马东一个拥抱,马东迅速地伸出了自己的双手,这样一来亚历山大只能和马东握手。
马东也表现出很欣喜的样子,他用自己蹩脚的英语说道,“Welcome To China,Welcome To Bochong。”亚历山大却用中文回答道,“谢谢!”“你爸爸会说中文?”马东表现出吃惊的样子。
“我爸爸很喜欢中国历史,为了搞研究于是自学了中文。”茹珂帮着解释道。“厉害!”马东朝亚历山大竖起了大拇指,并且把他引上了汽车。茹珂陪着亚历山大坐在汽车的后座上,马东一个人坐在前排。从停车场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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