察的时候咱奏他一本。这个张国筌在归化干的坏事也真不少,京帮商人没几年的工夫快把归化市面零销业的三成吃掉了,他们偷税漏税欺行霸市,趾高气扬,贬低别人抬高自己,与别的商家一旦发生冲突官司打到道台衙门,总是京帮商号赢。
表面文章做得好,门面装潢得漂亮,还用了女人站拦柜,引得不少人去看热闹。”“伤风败俗!”“市面不好,风气要变坏,外边的事咱管不了,咱城柜内部的事可要多操心 。”“好,我知道了。”不久传来一个重要消息:伊万在归化城北的察罕拜兴村买下一块地皮,正在动工修建一座什么建筑。
贾晋阳觉得事情蹊跷,就把这个情况报告了大掌柜。大掌柜说:“你没弄清楚伊万他要做什么?”“不知道,”贾晋阳说,“伊万做事历来都是很诡秘的。”“立刻派人打听清楚,”大掌柜说,“伊万可能有大动作!”当天下午贾晋阳就亲自找到万驼社的会馆,和宇文社长谈了一会儿就把事情的来龙去脉弄得一清二楚了。
事情巧了,原来伊万正是通过万驼社的社长宇文办的这事,伊万给了宇文一百两银子的好处。伊万是在修建一座大型冰窖。伊万建冰窖做什么用?他要在归化经营冻羊肉的生意!这可是戳到了大盛魁的腰眼儿上了!归化商界谁不知道,冻羊肉的生意历来就是大盛魁的主要生意,是不允许别人随意插手的。
冻羊肉从屠宰到储存,从包装到运输都是极为讲究技术的,哪一步做不到位都不行,都得赔钱。不是没有人张罗过,是弄不成。大盛魁在这方面积累了大量的经验,在几个重要环节上都派有懂技术的工人师傅在把持操作。大掌柜问:“伊万他有技术人才吗?
谁帮他做?”“我问过了。伊万他依靠的还是那个姓商的丰镇人,就是当年他赶着羊群在京羊道上病倒的时候,救助他的那个人……”“我知道,伊万聘他做经理人。”大掌柜说,“可是技术工人呢?”“据说正在物色。”“哦,他的大型冰窖…
…有多大?”“有二十五间房大。”“啊……”大掌柜有些吃惊,“能有那么大吗?”“我打发人去看过了,”贾晋阳说,“房子已经盖好了,是在村子的北边,靠近山沟。”“冰窖呢?”“冰窖就在房子的下面,冰块是从龙头沟取来的。
那个地方气温要比城里低不少。”“哦!”大掌柜将眉头皱起来,陷入沉思。显然这件事给大掌柜带来的冲击是很大的。“善元!”善元颠儿颠儿地跑进屋子:“大掌柜有什么吩咐?”“备马!”“哎!我就去。”善元转身走出去,不大一会儿又转来,问,“大掌柜,您说错了吧?
应该是备轿车吧?”“叫你备马你就备马!啰唆什么!”半个时辰以后大掌柜已经骑着马跑在了归化城通往察罕拜兴村的大道上。察罕拜兴村的位置在贴蔑儿拜兴村的西北方向,距贴蔑儿拜兴村八里地。一匹雪白的走马急速地蹈动着四蹄平稳地前进。
大掌柜换上了一件酱色的短衣,腰间束一条灰色的布带,头上戴一顶破毡帽,整个打扮就是一个标准的羊把式。他的身边一左一右是贾晋阳和赵善元,都骑着马。靠近村子的时候三个人下了马。大掌柜把善元留在原地看守马匹,自己和贾晋阳徒步朝冰窖走去。
伊万建冰窖的动作不能不牵动大掌柜的思绪。上百年来,经营羊马的生意一直是大盛魁的主要业务,每年光是由喀尔喀草原贩运到归化城的羊群,都有几十万只。大盛魁的商品羊运到归化后,除通过归化城的羊桥推销给北京、天津来的贩羊商客外,其余的就委托他们自己的京羊庄小号协盛昌等,直接把羊赶运到北京市场销售,大盛魁光是在北京就有两个京羊庄。
与此同时,大盛魁还在归化城就地雇佣屠户加工羊肉。每年冬季到了,小雪至大雪之间,大盛魁的屠宰场会大量宰羊。然后经过加工把冻羊肉做成冻肉卷儿,运往京、津、雁北和直隶北部销售。如此,积累了大量经验。他们这样做的原因主要有两个:一来是冬季沿路草少,赶运活羊比较困难;二来则是冻羊肉包装运输都比较省事方便。
储存冻羊肉的办法是:将羊宰杀剥皮,去了头蹄,掏去五脏,仅剩下两张肉板,剔去骨头,卷成肉卷。夜间在院子里铺上席子,将肉放在席子上,经过一夜就将肉冻好了,然后将冻肉储放在“冰房”里。所谓“冰房”,就是房子四周和顶子都用木板搭起,房内的地上倒上冷水,放上冰块。
这种房子可以储藏冻好的羊肉。宰杀羊的时令很讲究,必须是小雪和大雪之间。然后就是向各地运销,运输的时候也很讲究,必须将冻肉包好,不能透风,因为一透风,肉就不新鲜了。运输工具不拘一格,可以说是五花八门,由牛车、骆驼、毛驴等运向华北各地。
以往的年份归化城每年用这种办法销售羊肉,约有三百万斤左右,每只羊平均按二十五斤净肉计算,每年为销羊肉而宰杀的羊,就有近十二万余只,大盛魁占其三分之一。所以历来归化城就有在大、小雪的节令之间日宰万牲的说法。
大掌柜很想看看一个外国人是如何插手这项买卖的。一个身材高挑但是很瘦削的男人在大院的外面迎住了大掌柜:“老哥哥,您有何贵干?”大掌柜猜出来他就是伊万从丰镇请来的姓商的掌柜,随口答道:“哦,我随便走走……
”“我们是想找点事情做。”贾掌柜赶紧打圆场,“不知道掌柜这里用不用人?”“你们有什么手艺?会木工活儿吗?”“木工活儿不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