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啦。”“咱大盛魁遇上什么难事了吗?”古海问。此时他热血涌动起来,“有什么事要我做,尽管吩咐吧。”盛掌柜这才把二斗子讨要身股率领贴蔑儿拜兴人众到大盛魁城柜闹事,又如何投靠了俄商伊万的事一一说与了古海。
末了说:“我们紧急请你回来就是想让你想个好的处置办法。”话到此处盛掌柜把话打住了。史靖仁、王福林都沉默着,拿眼睛看着古海。房间里一下安静下来。还用再说什么吗?单从在场几位掌柜的眼神看,古海就明白大盛魁是遇上难过的坎儿了!
他明白现如今大盛魁的坎儿就是他古海的坎儿,而眼前的事情只能是他古海来承担。古海微闭双眼想了一会儿,说:“好吧,我去贴蔑儿拜兴走一遭。”六上午,古海骑着他的青骢马走在归化城通往贴蔑儿拜兴的大道上。阴霾遮挡了阳光,在归化通往贴蔑儿拜兴的道路上有风在猛烈地刮着,显得寂寥的道路上稀稀拉拉地看不到行走的车马和行人。
对于古海来说,这是一条最熟悉的道路,以他的坐骑只要一马鞭,也就是一两袋烟的工夫,青骢马就能带着他走进自己的村庄。青骢马欢快地蹈动四蹄似乎感受到了回家的意味,但是它被主人无情地勒住了。主人不希望它走得太快。
现在古海心境复杂,大盛魁总号紧急召他回来是要他去处理贴蔑儿拜兴驼户倒戈的事件,他知道自己又一次被推到了风口浪尖!他真不知道该如何面对贴蔑儿拜兴的弟兄们。想想自己那帮弟兄,冒着风险跟他去俄罗斯为大盛魁偷运压茶机,想想为大盛魁死去的王锅头,他们成全了他,帮助了大盛魁,可是现在他不但不能帮他们实现自己的愿望,反倒要去劝说他们放弃自己的利益。
古海心里很是难受。可这是为了大盛魁啊,这是一种旁人很难了解的情绪。他是大盛魁的人,他几乎是在为大盛魁而活着。在他落魄的许多年里就是这个信念在支撑着他。怀着复杂的心情,古海走进贴蔑儿拜兴村,古海差不多是垂头丧气的样子。
他与见到的第一个村人打招呼:“麻三婶啊!……”古海勒住了自己青骢马的缰绳。“哇哈!原来是海……古掌柜啊!”麻三婶用手巴掌拍打着自己的大腿,“你可是回来了,村子里可是闹翻天了。”“是吗?是出了什么事情了吗?
”古海骗腿下了马,他知道自己是明知故问,也觉得很不自然。“大伙儿都和俄国人的公司签了合同,一里一外能多挣出许多银子呢。”“哦……二斗子他人在哪?”“在呢!很多人都在呢,都在你的大院里呢……”古海牵着马踏进了自己家的大院,把马缰绳拴在马桩上。
手忍不住颤抖,马缰绳居然拴了两三遍才算拴牢靠。古海拉开屋门的刹那,几乎被从屋子里冲出来的烟雾撞倒,屋子里好像是着了火似的!一屋子人,很多人嘴里和烟袋都在冒着烟。烟雾朦胧中,他看到了在炕上地上或坐或站或蹲聚集的那些熟悉面孔,不用问他就感觉到这些人里边有胡德全、刁三万、二斗子、七哥、蹇家兄弟。
更感觉到了宇文秀英的存在!忽然,脑袋“嗡”的一声,他被什么东西震住了:他看见在场的每个人的身上都穿着一件红狐皮的坎肩!虽然事情经过他大体知晓了,但是眼前这情形还是古海没有料到的,他觉着自己的心脏被什么尖锐的东西猛烈地刺了一下。
迎接古海的是一阵奇怪的沉默!许多双眼睛流露出复杂的眼神看着他。他站在一进门的地方,马鞭在他的手里被一圈一圈地旋转着。过了好一会儿,地上的人、炕上的人全都站起来了。是二斗子首先打破尴尬:“九哥,你回来啦?
”“古掌柜!”“海掌柜……”……“回来了,”古海的回答就像是回声似的,“我回来看看弟兄们。”大家自动给古海在炕上让出一块地方,古海鞋也没脱就盘腿在炕上坐下了。接下来是沉默,沉重的沉默压迫着在场所有的人。
也不知是谁开的头,忽然间所有的人都争着抢着说开话了。许多粗声大嗓门同时发出声音,简直把屋顶都要掀翻了!但是,大家都有意回避着那个敏感问题,只是说些闲话废话,主要是问古海在草原上的事。宇文秀英置身于这个场面上,她一直没有说话,自始至终在琢磨古海这趟回来的目的。
她当然猜得出,这屋里的人八成都猜到了是大盛魁派他来的。宇文秀英默默地看着昔日的情人,心情分外复杂。古海很久没有感受和驼帮弟兄们在一起的气氛了,他真是打心眼里感觉舒畅,可一想到此行的使命心又阴郁起来,他在心里犹犹豫豫地问自己:我能说服他们脱下身上的狐皮坎肩吗?
能让他们重新跟大盛魁走吗?古海心里一点底都没有。他意识到自己和贴蔑儿拜兴的驼帮弟兄们已经离得远了。热闹了一阵后,屋里突然就静了下来。古海沉默地抽了几口旱烟,在自己吐出来的烟雾后面张开了口。“各位掌柜…
…弟兄们!我这次是被字号紧急从草原上召回来的。大家都是明白人,我为了什么而来,我也就不用废话了,就是驼运那些事儿。字号要求你们回去,盛大掌柜说了,有什么话大家好商量。现在正是字号用人的时候……”“你说的字号是谁?
大概是大盛魁吧?”首先发话的是胡德全。胡德全的明知故问带动起了一片笑声,发泄着对大盛魁的不屑情绪。“当然是!”“还用问吗?”“海掌柜就是替大盛魁来招降的。”“海掌柜如今是大盛魁的掌柜当然得替大盛魁说话了!
”二斗子止住了大家,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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