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的头上了。”“这话倒是真的,说到底俄国人并不是和某一个商号过不去,他们要的是乌里雅苏台的草原市场。谁碍他们的事,他们就会使出手段对付谁。”“不瞒你说,我们天义德也不稳啊!……”李泰满怀忧虑地说,“说不定哪一天也会招来大麻烦…
…”古海知道再说下去就不大方便了,于是打住了话头。八古海言而有信,他答应帮张国筌的忙,不但在乌里雅苏台找和靖八理为他求情,回到归化还真又为张国筌的事奔走呼号。帮忙的结果是把张国筌押回归化处置,随他一起被解押回归化的总共有九名走私犯。
按古海的心思,张国筌只要到了归化,道台衙门方面就好运动。但是令人哀伤的是,张国筌这批人犯还是在解押的路上,归化道台衙门就接到了圣旨:朝廷有令:罪不赦,斩立决!在被押回归化之后,第二天就全都被处决了!这批冤魂总共是十一个人,全都是在喀尔喀边境地区做小生意的商人。
但是,事情过后半年朝廷降旨允许中国商人赴俄罗斯经商,就是说从今以后再走这条商道就是合法的了。归化人都这样评论张国筌:“真是冤死了!”这张国筌虽说当道台是个贪官,做商人也不入流,但在归化社会的影响却很是不小。
张国筌在道台任上的时候,就不断插手商界吃空股,等做了拥有三千峰骆驼的商人,更成了商界的名人。他除了通州的家室之外又在归化一连娶了两房姨太太,各置了院子安置,竟然相安无事。这两处宅院偏僻,不是为了遮人耳目,而是另有顾忌,为的是私下接受讼事方便,也因此被称为暗府,专门接待不便在公堂上审的案子。
最初这住所只有文案项师爷知晓,后来知道的人越来越多,打官司的人就先到西河沿儿的住所来访。这都成了惯例,竟连洋人也都知道了。暗府经常是宾客盈门,尤其是晚上。张道台家的牌局一天到晚总摆着,其实这也是张国筌收礼的一种方式。
张国筌牌技不怎么的,可总是能赢钱。最初解释为手气好,后来日子长了连他自己也怀疑起来,以为自己真是麻将高手。换了一身衣服到宝局房,想证实一下到底是自己的牌技高超还是输家故意。张国筌一赌才知道自己的牌技其实臭得很,原来到他家赌牌的人没有一个不是在想方设法地给他送礼。
此人精力旺盛,到处求医问药为的不是别的事情,就是为无休无止的房事享受。一房正妻和两房姨太太还不能满足张国筌的色欲,他还经常出入花街柳巷,寻花问柳,但凡有姿色的他都要去会会,并无顾忌。甚至在沙格德尔的大观园里也敢公开调戏女戏子,把戏子搂在怀里上下抚摸。
张国筌的行为连项怀义都看不下眼了,在一旁提醒他:“张大人,不可造次了。”张道台寡廉鲜耻,还反问项怀义:“为什么?”项怀义小声说:“这里不是美人桥,是大观园!”张道台这才环顾四周,猛然与一双犀利的眼睛相撞,那是大观园的财东沙格德尔王爷正盯着他!
再着周围很多双目光怪异的眼神都在朝他这边看,张国筌把手松开了。那时候朝廷有专门考核外官的制度,称为大计。大计每三年举行一次,先由藩、皋、道、府逐级考察属员,申报督抚,再由督抚审核,最后送呈吏部。“才、守”俱优者称为“卓异”,经引荐后可回任候升;劣者分别受革职、降调、休致的处分;不入举劾者称为平等,平等者不升不调。
奇怪的是,这种肆意妄为的行为并没有影响张国筌的官声,张国筌不但未受处罚,反倒在三年一届的考核中得了上等佳评。张国筌在考核中得的是“卓异”,是才守俱优!以大计结果他是完全应该得到升迁的,但是令局外人不解的是张国筌就是不愿意升官也不愿意调遣,他就是愿意留在归化城保持现状,继续做他的四品道台。
为了不要升迁,张国筌还特意托门子给山西巡抚过了礼,假称归化贫瘠需要清官治理,就是说在朝廷的眼里张国筌是一个忠心耿耿的好干部。张道台把这好名声当作资本,做起事来更是肆无忌惮。这一切与师爷项怀义分不开,钱是商号给拿的,可主意全都是这位师爷出的。
于是项怀义在张道台眼里就不一般,处处高看一眼。不论张道台到哪里,项师爷都如影相随,就连逛美人街都不例外。想当年胡道台稀里糊涂地落了个降级调任。千里做官为的是吃穿,那时候张国筌就说:“我不怕丢官,丢了官正好甩开膀子做生意。
如今我是脚踩两只船。”他甚至用非常鄙视的口气谈到大清皇上,说,“我比大清皇上不同,大清皇上是独木桥,一条道走到黑。我呢,是左右逢源。”张国筌不怕丢官,别人倒害怕他了,反而给自己弄了个“卓异”。张国筌好不得意!
日子长了,张国筌与俄国人打交道多了,竟然也学会一些俄国话。张国筌不但是脑子活络,他还有个特点,就是记忆力特别好,过目不忘还能算得过账。张国筌在归化地方名气越来越大,影响也越来越大,简直可以说是呼风唤雨。
他游走于政界和商界,玩乐于市井与花街柳巷。生性好赌于是便豪赌。有一次在赌桌赢到一个女人,此人名叫小凤凰。后来张国筌每逢赌博都喜欢带上小凤凰,也很优待地给了小凤凰一个妾的名分。有一次打牌,张国筌要上厕所,牌局又不便停下,就让小凤凰坐在自己的位置上接手打下去。
张国筌回来的时候看见满桌子的人都在欢呼。他不明就里,一问才知道,一局牌已然打完,小凤凰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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