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十分鄙薄了。也许这人还不知康出渔、江易海、屠滚等早已是权力帮“九天十地,十九人魔”中的巨魔,而杜绝是地魔之一却是人所皆知的。这人能从他们过招对拆中一眼认出来武功家数,而道出他们的身份,眼力之高,阅历之丰,可想而知。
康出渔等听得自是心头一震,不知是敌是友,忽又听一人语音十分冷冽、严峻、焦躁地道:“就算你们要打架,到了广西,也得问问我们广西五虎才行!”众人一听,不禁都停下手来。两广武林,以广东梁斗,广西屈寒山,是为武林泰斗。
屈寒山又与杜月山、顾君山,并称“广西三山”,三山四绝,四绝就是文鬓霜、毕天通、姚独雾、黄远庸。这些都是广州武林中的顶尖儿人物。两州还有十虎。广西有五条老虎,广东也有五条。他们当然不是真的老虎,而是人。
不单是人,而且是好汉,是好汉才称得上是“虎”。他们的出身、武功、辈份,与萧西楼、康出渔,或者杖绝、屠滚,甚至峨媚、少林,都大大不同。他们原本就是武师出身。他们并不是什么异人高士:而是在市井之中,一场场械斗中磨练出来的,一场场擂台上打下名堂来的,一场场长街喋血后留下性命来的,一场场巷街纷争中稳住了阵脚来的。
也是因为这样,他们的成就每一分都是自己流血流汗铸造的,声名来得丝毫没有侥幸。就因这样,他们才越发值得尊敬。他们的武功,更不是什么高手、异士所传,根本就是从极平常的武功中,从无数次成败、搏斗中,每个清晨至每个深夜苦熬出来的。
他们的武功,并不怎么高,但比什么人都来得稳实。他们不仅是武林中人,更是人间的人。他们教育了市中或乡间的子弟,更替地方上主持正义,或替民间出气,或主持法纪,或替弱者出头,替冤者说话。在两广,他们甚受人尊重,仅在梁斗、屈寒山之下。
这些人,在广东,有五个,叫广东五友;在广西,也有五位,叫广西五侠。这些萧秋水都有听大哥萧易人说过。他停下手来,就看到了广西五侠。这五个人赫然就是:在万里桥边柳荫凉处练武椎手的四男一女。他们的衣着,大部分都是平常武林人的劲装,样子跟街头卖药的、或者武局镖师没有什么两样,他们的年龄都在三四十岁左右,也有年纪老迈、但精气仍壮的人物。
但当那最后一个语音甚为尖锐的广西五虎之一说出了那句:“就算你们要打架,到了广西,也得问问我们广西五虎才行”,就连杜绝这等天不怕、地不怕的人魔,也只得停下了手。广西五虎毕竟不是好惹的。何况这里是广西,也就是他们的地头。
众人都停了手。康出渔缓缓回身,沉声道:“广西五虎?”说话豪迈,是一个状貌威烈的黑髭壮汉,拱手道:“在下洪华,江湖人赏我绰号‘少林阿洪’,自然是技出少林,请康先生等不要见笑。”那苍老、哑涩的声音,是一名驼背、丑陋的老头儿,嘎嘎干笑道:“小老儿叫劳名九,大家叫我‘躬背老狗’,投入丐帮四十年。
见过诸位好!”那清锐的女音是一位削脸高颧的中年劲装女人,十分大方自然,向大家敛在微福道:“小女子施月,贱号‘杂鹤’,顾名思义,所习乃鹤拳,但师门颇杂就是了。”开始第一个说话恢宏有力的那人,是一个较为华衣雍容的中年人,也拱手笑道:“在下姓胡名福,使金背大刀,外号‘好人不长命’,请指教!
”第一轮说话最后一个开腔的人而今声音仍是同样尖锐,人却是又黑又沉着,骨碌着眼珠子,嘟着腮帮子,有说不出来的不对称,竟让人看不出他的年龄大小,只听他道:“我叫李铁钉,武林人给我绰号叫铁钉,我练的‘虎豹龙蛇鹰’,”说着又咧嘴一笑,露出如同铁星月一般白森森的牙齿又道:“又有人叫我‘黑豆’,因为我黑,还有六年前来自天竺的高手鲁歧大深到广州时,我曾跟他会过面,交过手,也讨教过一些招数,所以也有人说我是摩门派源的武功。
不过比起诸位,这都是雕虫小技,不值一晒。”康出渔却脸色一寒,森然道:“你就是广西五虎中,最年轻而最难缠的高手,李黑?!”那小黑人一般的人笑道:“你说对了。我又有‘李黑’这名号。”这些人的自报名号、自我介绍,显然跟中原的奇侠异士有很大的不同。
他们不但自报姓名、绰号,甚至武功、家数也不隐瞒,也许他们这样做是因为知道:待人以诚,反而是最稳实的方式。铁星月最有兴趣的是“李黑”:“你比我还黑!”李黑咧嘴笑道:“不敢当!”邱南顾插口道:“你的牙齿却比老铁白!
”李黑还是笑道:“不敢当!”唐方对李黑也很喜欢。“你知不知道唐朝有个李白?”铁星月抢着道:“就是那个……那个天子呼来不上床……”左丘超然没好气的切断道:“船!不是床!”铁星月瞅牙瞪目,吓了左丘一下,强笑道:“反正船、床还不是一样,在古字这两个字是相通的!
”左丘超然可没有那么大的学问,问道:“真的?”铁星月硬着头皮道:“管他真假,反正天子是男的,李白也是男的,上船、上床都不必拘礼,嘻嘻!不必拘礼!”邱南顾听来也是道理,一副很有学问的样子道:“所以李白、李黑都一样。
”李黑居然也很专心地听,很诚恳地道:“完全正确。”铁星月高兴得跳起来,因为此人说话、态度、风格都跟他臭味相投,喜道:“我俩情投意合,我好喜欢你啊!”李黑转头向邱南顾道:“你知道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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