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抿描用的是长剑,紫色。一长一短,两人飞起,旋光掠起,煞是好看,宛若凤双飞。她们这一招,正是叫“凤双飞”。她们这一招,配合使用,所发出的声势,绝不在“七大名剑”任一人之下。但是一道剑光掠起。这道剑光如一道霹雳,十途分半成二截,如电击裂缝一般,分袭两人。
这两剑斩向曲家姊妹的剑。这等于是斩断这一只凤的双翅。这时另一道剑光,已越河飞来。齐公子以驭剑之术掠来,但势己无及!更麻烦的是他前面有一团火。死火。他驭剑之术再厉害,也穿不过火王的“死火”。他只好一个翻身,跃出三丈之外。
就在这时,只听两声“嘤咛”,曲暮霜和曲抿描已挂了彩,神色苍白,抚肩而退。她们之所以不死只有一个原因。杜月山已接住屈寒山打了起来。剑气纵横。屈寒山是李沉舟的爱将。他和杜月山名列“广西三山”,广西“威震阳朔”和广东“气吞丹霞”齐名,但他曾杀了顾君山,伤过梁斗,也囚禁过杜月山。
杜月山恨之入骨。“檬江剑法”一片迷檬,忽然一清,变作一剑。这才是夺命的一剑。通常待敌手知道是那一剑时,杜月山的剑已刺破他的喉咙。而今杜月山的剑也刺破了——屈寒山的袖子。屈寒山忽抬左手,把袖子一遮,就在杜月山的剑尖,刺中了袖子时,他的右手忽然多了五柄剑。
就在杜月山的剑尖对穿了他的袖子时,他的五柄剑都发了出去。就在杜月山的剑尖点破他的脸颊,他的五柄剑,已有三柄刺入杜月山的肚子里去。还是有两把剑刺不到,但杜月山已似一条给抽去了背骨的蛇,忽然软倒了下去。屈寒山扬袖一甩,把杜月山的剑甩了出去。
杜月山萎倒,五官都挤成一团,像一只风干了的柿子。屈寒山抹去头上的汗,脸上的血,凝视了他袖上的剑孔一会儿,好不容易才说得出。“杀你真不容易。”这时候,火王吃住齐公子,齐公子过不来。鬼王也正罩住萧秋水。萧秋水的掌力内功,远在阴公之上,但论身法、武技,萧秋水一直无法沾上阴公的边。
阴公也一直设法卸化解萧秋水的功力,想耗尽萧秋水的功力。他满心以为萧秋水血气方刚,极刚易折,只要游斗,必定能耗尽其锋,再捕杀之。可是他斗下去才知道,萧秋水的功力竟是耗之不尽,而且愈战愈盛的!幸亏他鬼影似的身法,鬼魅似的出手,萧秋水仍是应付不来。
这八大天王,伏在浣花,杀了不少武林高手,却耗在这里,鬼王心里不忿,便发了一种极其尖锐、又诡异的怪哨声。然后远远又有一种更令人毛骨悚然的哨声回应。齐公子脸色变了,权力帮显然还有伏兵在这里。他原本想诈死伏在这里,然后先行做掉防不胜防、歹毒绝伦的药王,然后全力合击鬼王与火王。
却不料杀出个剑王,损失了挚友古深禅师。而今杜月山又战死,眼看权力帮的援兵又来,真是退无死所。火王狞笑,突然挺着光头撞来。齐公子一剑刺出。他不相信火王的光头,比他的剑还快!他更不相信他的剑会刺不穿火王的头。
就在齐公子的剑尖只差毫厘,就要刺杀火王之际,祖金殿忽然抬头,一笑。他双指,闪电般一挟。他挟住了齐公子的剑。齐公子发力抽剑,就在这里,他只觉一股极炽炙的热流,自剑身传人了掌中,再流遍全身。他想抽剑,但全身似已被吸住。
剑身已微微发红,祖金殿眉心也发红,但双目却似喷出火来。“急如热锅上的蚂蚁”,齐公子现在才知道这句形容词的贴切。他这边遇了险,萧秋水那边也是险极。萧秋水现下的一身内力,当今之世,江湖之中,已鲜少人能跟他相较,但是他的武功,却不是很好。
他劈手拿住曲抿描的紫剑,施展“檬江剑法”,加上一些“浣花剑法”,经他的内力运使,只见紫气万象,花雨点点,鬼王竟无法逼视。萧秋水这时却忽然发觉杜月山倒下去了。他急了起来,剑舞得隐有风雷之声。“檬江剑法”,本来是极精微的剑法,而今萧秋水一运内力,发出剑势,竟空檬一片;“浣花剑法”,本重灵巧,而今经浑厚的内功催发,每一剑都能断金碎王!
萧秋水的以内功发剑,刚好可以补“浣花剑法”之柔弱,“檬江剑法”之疏失;补正了弱点,剩下的就是优点,所以鬼王一时亦无法夺其锋锐。萧秋水越打越淋漓尽至,他的剑花漫天空檬,又漫天花雨,瞬间已刺出一十三剑。鬼王接不下,只觉剑器划空之声,只有速退。
当萧秋水刺出三十七剑之后,眼前人影忽然一空。连忙收剑,只见曲暮霜已倒了下去。鬼王现在扑到了曲抿描那边。萧秋水提剑闯过去时,曲抿描已经倒下了。这时候正好是齐公子五脏俱焚,而火王挟住了他的剑之当儿。剑王也正好大笑一声,仗剑向萧秋水劈来。
他与萧秋水相遇不下五次,每一次相遇。萧伙水武功都有精进。他每一次都要杀萧秋水,可是皆未能如愿。这使他要杀萧秋水的决心越来越强烈。他这一次就要挥剑劈杀萧秋水。就像他把古深禅师劈成两片那样。就在这时,河的对岸飞来了一点淡淡的光芒。
这光芒似从水里飞上来的,水里原来的两个月亮,只剩下一个。这一点淡淡的光芒,到了屈寒山的面前,突然连增。增至十倍、二十倍、三十倍……屈寒山不能闪,没法躲,但他立刻做了一件事。他用左臂去格。然后他的左手就断了。
他几乎来不及有什么感觉,他的血溅出,那光芒稍挫。就在这稍挫的时机,他的剑己抽了回来,还了那人一剑。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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