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会为他料理。——如果他听到那一声责呵如此酷似帮主对他不满时的讥诮与讽嘲,无论如何,他都必定会下手杀了萧秋水,然后才安心走的。可惜他不知道。但是他离开浣花后,心里忽然有一道郁结,久久不能舒;好像自己有心爱的事物留在后头,忘了取回一般,偏偏他又想不起是什么。
但他没有回头。风和日丽,天正好。他想办法心情好。何况一个年轻若他的人,居然轻易杀了天下两大门派的掌门人,为了这件事,他觉得十分开心。其实在大厅上的敌人,就算不全杀干杀净,他也觉得没有关系,他反而喜欢留下活口,谅他们已为之慑伏,知道对抗下去也无用了。
何况由他们惊惧的口中传出去,他的形象定必更为神化或夸张,他就可以更快地名扬天下。他本来就己够出名了。所以他心情很好。何况日正当中,阳光真好。他觉得阳光就像温柔而多情的女子的手,抚拂在他运筹帷幄、决胜千里的雄秀躯体上。
他相信昔年韩信斩杀大敌于沙场,必定也是这种感受。所以他更快地忘了在离开浣花时那个郁结。阳光映射得最灿耀,是在浣花萧家剑庐听雨楼,那一片飞檐上。闪闪发光。像无数个含着大志气的希望的人,在招着他们那些发光发亮的小手。
萧秋水继续说,而且是冷诮地说。连梁斗都感觉到他的人变了许多。本来热情得如火,可以融化所有的冰,忽又变得冷峻如冰,可以浇熄很多烈火。“他的部下尸骨未寒,他就走了。”莫艳霞听得不知怎的,心里真有一阵寒,且由脚底下冒上来。
她一直没注意过这年轻人,现在她才注意到,这年青人,年轻得像她一般的年青人。梁斗忽然明白了。他明白了萧秋水为什么忽然变得如此尖刻。因为他发觉白凤凰目如凤般眸子中,望着柳随风离去的门口,像那在门槛的阳光,脸上却有了阴郁的苦痛之色。
杀莫艳霞,迅速撤退,是他们唯一可行之路。所以他立即就出了手。齐公子也是老江湖,他也立刻出手。余杀、苗杀、苏杀、龚杀等五掌五杀也马上出手,此时此刻,他们只有一个敌人,也是一个共同的敌人,那就是:权力帮!
五杀扑向彭门双虎,以及司空血、单奇伤,和被龙虎大师震得重伤的郎一朗。齐公子和梁斗,目标则是莫艳霞。莫艳霞心里虽有些凌乱,但她的武功,委实太高了。她突然窜了起来,萧秋水只见她背后的长发,“唰”地露了出来,她把长发一甩,披到脸前,贝齿咬住,拂尘化了千百道暗哭激射而出!
“锑”地一声,一道精光,莫艳霞半空拧身,拔出了剑!她原本是白巾披发,如同观音大士的纱罩,但半空出剑之际,又有一种无比的决心与艳丽,好像一个美丽的女子,知道自己半空出剑是一个美丽姿态般自恃。“叮”地一声,刀光一没。
刀打飞,“夺”地钉入墙上。打飞的刀是梁斗的刀。梁斗空手而退。莫艳霞的拂尘,齐公子刚刚格开,挺剑又上。“叮”地一声,剑又飞出。“嗤”地插入墙上。两招两剑,梁斗和齐公子都空了手。就在这时“噗”地一声,嵌于墙上的剑又给拔了出来。
被萧秋水拔出!他一招“长虹贯日”连人带剑冲了过去!莫艳霞冷笑,反剑一压,顺剑而上,即可将萧秋水的胸膛刺个窟窿。可是她的剑势只使到压住萧秋水的剑身为止。一股大力,已由对方剑身倒涌了过来。莫艳霞从来没有遇过如此浩荡的巨力,它消解了自己递出去的劲力,又撞入了她的五脏六脉,莫艳霞心道见鬼,运力又催。
她不相信萧秋水年纪轻轻,竟有如此功力。这功力简直不在天正大师的“大般若神功”之下。可惜她错了。萧秋水的功力,不仅不在天正之下,而且若论内力之浑厚,连天正都比不上。也许只有武当的铁骑、银瓶,以及少林失踪已久的奇僧抱残等可以相比美。
要是她一觉不妙,立即收回功力,或卸去劲道,以奇招巧战,不出二招,当可杀萧秋水于利剑下。可是她心高气傲,没有这样做,反而运功相抗。这一下来,萧秋水功力虽纯,而且沉实无比,却不似天正的内劲之精纯及运用自如,大部分都耗在应用不得法上,而今莫艳霞要震开自己,内力便自动相抗,一旦汹出,无限舒畅,几竭力激出。
莫艳霞本以剑法、招式、变化、轻功见长,功力是较弱一圈,怎比得上萧秋水?这一下来。不禁脸色大变,花容失色。但此时两方功力,相互压制,互相克压,若一方猝然收回,必被对方内劲排山倒海,连同本身内劲回攻而致死,所以莫艳霞只好硬着头皮,苦撑下去。
内劲自萧秋水剑尖源源而去,莫艳霞的红唇不住抖着,身体抖着,连剑尖也抖着。齐公子立即见出了端倪,大喝道:“此正其时,杀!”梁斗没有动。他也看了出来,可是他不能下手。如果一对一,他会毫不犹豫地杀了她,可是萧秋水牵制她在先,梁斗无法作乘人之危的事。
齐公子扫了梁斗一眼,飞身而起,拔刀。拔墙上,梁斗的刀。他以四指握刀,一刀斫出!他可不是梁斗,如不杀白风凰,白凤凰就会把他们一个一个地杀掉,这不是妇人之仁的时候。齐公子使刀虽不似用剑一般纯熟,但一刀斫下来,刀势已够吓人。
刀未至,刀风已激起莫艳霞的头巾与云发。刀锋已照绿了莫艳霞失惊的神容。就在这时,“叮”地,声,一剑架住一刀。星火四溅。齐公子变色道:“你……”虎口震麻,刀几乎震脱。架刀的人是萧秋水。就在这时,莫艳霞一翻身,“刷”地划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