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睁开了眼睛,仿佛有着第六感似的。他望着母亲微笑,母亲也微笑起来。母亲的笑容就像是夜明珠,整个房间都仿佛突然明亮,父亲轻声地说:“对不起。”母亲眼里矇眬泛起水汽,闪烁着泫然的泪光,她说:“我明白。”他们都只说了三个字,可是倒仿佛交谈了千言万语一样,四目相投,目光里都只有一种欣慰的安详。
父亲的笑容渐次温暖,如同阳光熠熠生辉。他伸出手来,母亲轻轻将手放在他掌心里。他们就这样执手相望,像是要望到天荒地老。我回过头去,卓正也看着我,他轻轻走过去拉我,“咱们走吧。”我还要说什么,他已经将我半推半搡地拉出去,顺手关上病房的门。
我冲他翻白眼,瞪着他。他刮刮我的鼻子,“你不觉得咱们在这儿多余么?”他带我顺着走廊往外走,天气很热,夕阳隔着玻璃照进来,温热地烙在人身上。窗外可以望到远远的草地上,两个小孩子嘻嘻哈哈在玩秋千,到底是孩子,病了在医院里也可以这样快乐。
在他们的头上,天空那样湛蓝,一洗如碧,如同要滴下水来,半空皆是绮丽的晚霞,渐渐绯,而后橙,继而紫,落下去,是荡漾的朱灰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