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数据是对的,我确认过了。”他叹了口气,“相信我,我明白你现在的感受,玛蒂。我希望自己跟这件事情完全没关系,隔着十万八千里。我只能告诉你,格雷很坚决,他不会刊登这篇报道的。”玛蒂特别想爆发出一声长长的尖叫,再大声咒骂那个该死的编辑。
她突然很后悔选择了这么个人挤人的大堂来打电话,“让我跟格雷通个话。”“对不起。我想他正忙着打另一个电话。”“我在这儿等着!”“事实上,”副总编辑的声音里满是尴尬,“我想他会一直都很忙。是他坚持让我跟你说这事的。
我想他是想跟你说清楚的,玛蒂,但要等到明天。今晚你是不可能说服他的了。”“明天就他妈的晚了!我们什么时候因为格雷在打该死的电话就冒失去一次独家报道的风险的?”玛蒂把自己的鄙视一吐为快,“我们到底想不想办好报纸了,约翰?
”她听到电话那头的副总编辑清了清嗓子,找不到合适的话说。“对不起,玛蒂。”这是他能想到的唯一回答。“你他妈的去死吧,约翰!”这也是她能想到的唯一的话。接着她把听筒重重摔了回去。不应该这么跟他说话的,但她的文章就应该被枪毙吗?
她又一次拿起电话,想听听他是否还在电话那头,并告诉她这只不过是一场愚蠢的恶作剧。但她只听到那头响起冷冰冰的忙音。“他妈的!”她骂了一声,再次把听筒摔了回去。正在隔壁打电话的一个会议管理人员不满地看了她一眼。
她凶狠地瞪了回去。“妈的!”她又故意咒骂了一声,用他刚好能听见的声音。接着她就穿过门厅,走向酒吧间。玛蒂来到目的地时,酒保刚刚把吧台打开。她气冲冲地打开包,拿出一张五英镑的钞票摔在吧台上。“来杯酒!”她大声宣布,一腔怒气不知如何发泄,结果胳膊不小心碰到了旁边的一个人。
这人比她来得还早,靠在漆得光滑无比的吧台上,显然已经在等着喝今晚的第一杯酒了。“对不起。”她狂躁地说了声抱歉,声音里却毫无歉意。那个酒客转过身来面对着她,“年轻的女士。你说你要来杯酒。你看起来也的确需要来杯酒。
我的医生跟我说,酒对身体毫无益处。但他知道什么?你不介意我这个老得能当你父亲的人做你的酒友吧?顺便介绍一下,我姓科林格里奇,查尔斯·科林格里奇先生。但请你叫我查理,大家都叫我查理。”“好吧,查理,只要我们不谈政治。
很高兴认识你。请允许我的编辑做今天的第一件体面事,请你喝上一大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