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片刻,来路上仍然是没有追踪之声,他此刻也是稍稍的放宽了心,举头向着前路看去。
前路黑沉沉的。没有村庄没有灯火,适才仓促间逃命,也不知走的是什么方向。刘伯通抬头看看月亮此时正挂在头顶左侧,暗自算来已经是到寅末的时辰,他走的是兴盛城的方向,此地离兴盛城已经是不太远了。
然而下一步却该往哪里去?刘伯通的心中顿时生出了茫然之感。想他自己勾结罗生教弑师夺位的罪名一旦被边长空和蒋是非传扬开去,这江湖上就再也没有他刘伯通的立足之地了。这天下之大他将无所去从。每个人见到他都将痛骂指责,而那些同门师兄弟也会天南地北的找他报仇。
刘伯通直把牙齿咬得格格作响,‘砰!’的一拳击在面前的树木上,指骨间剧痛传来他却是浑然不觉。他的心中被愧悔和愤恨填满了,只怪当初自己求名心切,竟然会与罗生教联手害死了恩师。悔不该那么贪图门主的位置。当初他向往号令一呼万人云从的风光,心中阴暗的驱使下便害死了师傅不说,如今竟然还沦落到了这样的下场。
想到这里刘伯通不由得双手捂脸痛哭起来,这情景就如同是负伤的野兽。没人能理解他此刻内心的复杂,片刻后他又慢慢的抬起头来眼中尽是怨毒之色。
这一切都怨那边长空,若不是他多管闲事自己断然不会功亏一篑,是他将自己推上了万劫不复的悬崖。想他自己筹谋一年多的精密计划,竟然顷刻间便毁在那个看上去有些木讷的汉子手上,这实在是令人不甘。
“姓边的!你不得好死!早晚我要让你尝尝万劫不复的味道!”刘伯通恨恨的叫了一声,随后一拳又向着树干捣去。
那个狗贼杀完罗生教的人,现在定然是正在向这边走来。也不知道他是不是准备向群雄揭发自己的罪行,让自己以后再无容身之所。刘伯通在心中想道:“估计明天过后江湖上人人都知道自己是勾结邪魔的叛徒了。”
转头看向兴盛城的方向,隐约间看到了零星的灯火,刘伯通的心中蓦然又转过了另外一个念头。此刻他应该是走在边长空的前头,这或许是力挽狂澜于即倒的绝佳良机!
他的目光中透出了冰冷的杀机来,既然左右都是死,那不妨就拼他个鱼死网破吧。看看谁的手段更毒辣一些,想到这里他便觉得事不宜迟,现下每一刻钟都是宝贵万分的,如今可不能再延误了。他只要抢得先手的话,那么黑的也会变成白的,死的也会变成活的!
当下刘伯通深吸了一口气,直接从林中飞蹿出来,一身遁术又加到十成,奋全的力向兴盛城的方向跑去。
此时月亮又隐到云层中去了,天边已经是现出了一线亮色曙光开始照落大地。边长空给从床上起来,看着投在窗格上的阳光发怔。
此刻他的脑子里面还记得起梦中那些凶险的打斗,许多黑袍的罗生教徒纷纷来追杀他,他和小狸已经是毫无退路,正在惊险之际……
修道之人是不会平白无故的做梦的,以前当他法力达到三花聚顶之后,这梦境就再也没有出现过。然而自从他的法力大降之后,不仅身体素质降低了,就连各种噩梦都纷纷的找上了他。
‘砰。砰,砰!’门外传来了一阵敲击之声。
边长空定了定神坐了起来问道:“谁啊?进来。”
‘吱呀’的一声门响,一个伙计拖着茶盘笑嘻嘻的走了进来道:“客官,睡得还好吧,这里有一些茶点,等一会儿早餐做好的时候,我给您送上来。”
边长空笑道:“啊。好,太好了。”低头间见自己的一双脚染满了灰泥。指甲都已经长得有寸许了。再看地上的那双在西京买的皂色低跟快靴,如今也已经是破败得不象样子,倒是象两只刚从泥塘里捞出的小黑狗一样。他皱了皱眉叫住了正要出门去的伙计问道:“小二哥,这附近可有开门的服装衣袜店?”
那小二接道:“有,出门南行百十来丈就有,那边有玲珑衣庄和贵人衣坊,现在应该都已经开门迎客了。”边长空一听连忙笑道:“那麻烦小二哥帮我买一套文衫过来,还有寻常的头巾一顶,快靴一双。现在我要置换了这身行头,具体的样式你看着买便可以了。”说着他从包里取出了一大锭银子抛了过去道:“这些钱你拿去买东西,若是不够再来寻我,若是剩下了你便自己留着吧。”
“够了,够了,这些足够买两套了,这里的衣服可比不得京城那么贵的。客观您稍等,我去去就来,要不我让人给你再打些热水来,您也好浆洗一下。”小二忙把银子收了笑着道。
“也好,那就麻烦小二哥了!”边长空拱手道。
“不麻烦,不麻烦。伺候客观您是应该的……”小二欢天喜地接钱买办去了。昨夜里边长空使唤过他一回让他给小狸找些吃食,当时小二万分的不情愿,可边长空有是大把的银子,他又如何不知道指使人办事的诀窍?一两银子的打赏就让小二态度立变,直接到厨里热了些饭菜端来,而且还十分体贴的寻了一些羊奶烧热了送来。昨晚他便吃了甜头,因此也不等吩咐。今天一早就来伺候边长空了,自然是盼望着能够多得点赏钱。
而今早边长空又让他帮着买衣服,这里比不得京城,这样一套长衫快靴最好的也就是三四两的样子。而边长空的那锭银子一入手,店小二立刻就知道这乃是成色十足的十两一锭的银锭子,若是这样算下来他自己最少也能剩下五六两的赏钱。这对于一个月只有二两银子工钱的店小二来说,已经是相当于他三个月苦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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