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吃吧!”赵从光平时很少回家,也不太清楚儿子喜欢吃什么,便胡乱买了一大堆:卤牛肉、盐焗鸡、炸猪排、香肠、红焖大虾、鲜榨果汁……赵星着实是饿坏了,拧了一个鸡腿,狼吞虎咽起来。外婆在后面轻抚他的背,叫他慢慢吃,别噎着。
蒋岚帮他剥虾,外公递上鲜榨橙汁……几个老的像伺候小皇帝般,对赵星悉心照料。二十多分钟后,赵星把桌上的食物吃了一大半,终于饱了。苏静一直在旁边等候着,有几个关键的问题想问儿子,见他吃完后,说:“星星,妈妈问你几个问题好吗?
”没等苏静问出口,赵星就说:“我想睡了。”“那我就问一个问题,除了你之外,另外三个孩子被放回来了吗?”赵星埋着头不说话。苏静眉头微蹙:“怎么,你不知道?”赵星还是缄口不语。苏静是急性子,忍不住说:“这个问题很难回答吗?
如果你知道,就告诉我,不知道就说不知道。”“不知道,不知道,不知道!”赵星突然暴躁起来,双手抱着头大叫。赵星的这一举动令苏静吃了一惊,她不明白儿子为什么对这个无比简单的问题如此敏感,看他这副焦躁痛苦的样子,与其说是真的不知道,倒不如说是在逃避什么。
四个老人同样不明就里,但是看到孙子这般模样,只能迁就。外公说:“好了苏静,不要再问了,星星经历了这样的事情,肯定身心疲惫,就让他好好睡一觉吧!”“是啊,让他先睡觉,有什么明天再说。”蒋岚说。苏静点了点头。
赵星在几个长辈的簇拥下回到自己的卧室,爷爷奶奶帮他盖上被子,关了房间灯,才离开卧室。回到客厅,外公问道:“苏静,你为什么一定要问星星,另外几个孩子回来没有呢?”“为什么要问?你们是不是忘了明天的事了?
我们组织了三百多个人打算在南部新区地毯式搜寻。如果几个孩子今天晚上都回家了,明天还有必要找吗?”苏静这样一说,几个老的才想起这事来。蒋岚说:“不管怎么样,总之星星是回来了,我觉得,要不就……”“妈,您的意思是,星星回来了,我们就不管另外几个孩子的死活了?
这也太现实了吧。两个小时前爸还在群里激情澎湃地调动大家的积极性,安排部署工作,现在却告诉大家,我们的孩子已经回来了,明天不用去找另外几个孩子了——这话我说得出口吗?”“我不是这个意思,”蒋岚解释道,“只是这次的搜寻队伍,主要都是咱们这边的人,日薪和奖金也是咱们出,等于出钱出力的都是我们。
现在星星已经回来了,还由我们家来出大头吗?这每天的支出和承诺过的奖金,都不是小数目,而且两边公司和企业的多数员工都出去找人了,肯定也会影响公司的正常运营,这损失可不是一丝半点。如果是为了找星星,倒也就罢了,但是找另外几个孩子…
…当然我也不是说不找,他们父母联系的人,明天仍然可以按原计划行动。”苏静鼻子轻哼了一声:“那您的意思是,我在群里说,我们这边的人就可以退群了,剩下的人愿意找请便——这和告诉大家我们不管了有什么区别?”“你怎么知道另外三个孩子没有回家呢?
既然星星都回来了,说明绑匪已经放人了,另外几个孩子也应该回家了。”外婆说。“我猜,另外三个孩子一定没有回来。”苏静说。“为什么?”“第一,刚才我问赵星的时候,他的表现分明是在回避这个问题。表面上他说‘不知道’,但是仔细一想,他怎么可能不知道呢?
冷春来把他们几个人绑架了,总不可能关在不同的地方吧。这几天,他们几个孩子肯定在一起,那么冷春来把他放走的时候,他不可能不知道另外几个人的状况。”苏静说。“就算是关在同一套房子里,也有可能几个人在不同的房间。
如果是这样,那星星就确实不知道另外几个同学的状况。”赵从光说。“假如是这样的话,他直接说不知道就行了。但是我第一次问他的时候,他就面有难色,不愿回答;刚才又问,他更是烦躁不安、大吼大叫,这样的反应明显不正常。
所以我猜,星星肯定知道什么,但是出于某种原因,不愿谈及此事。”两家的四个父母对视在一起,不得不承认苏静的分析有道理。苏静接着说道:“另外第二点,也间接地证明了另外三个孩子没有回家,至少目前没有。那就是,他们的妈妈都没有跟我打电话或者发消息。
如果他们的孩子回家了,肯定会互通消息的。”“但是星星回来,你也没有告诉她们啊。”赵从光说。“我其实第一时间就想告诉她们,但是星星不愿回答另外三个同学是否回家这个问题,让我迟疑了,就想说等等看她们会不会跟我打电话,结果等到现在都没有。
”苏静说。“每个孩子的家在不同的地方,也许那个什么冷春来把几个孩子都放了,只是另外三个孩子还没有到家。”蒋岚往好的方向想。“我们几家的位置挨着,离得都比较近。星星回家已经一个多小时了,另外几个孩子不可能比他迟这么多。
”苏静说。“那会不会是冷春来逐步放人?比如先开车把星星送到某个地方,让他走回家,再把另外几个孩子依次放出来?”赵从光猜测。“用这么耗时耗力的方式放人,有什么意义吗?而且晚上这样反复行动,只会增加被警察抓到的概率吧。
”苏静说。几个人短暂地沉默了一刻,赵士忠看了一下手表,说:“还差几分钟就到十二点了。我们跟三百多个人约好,明天早上八点就要去南部新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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