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这样和她直接对视了。梁淑华发现有两个人目睹自己行窃后,先是一惊,随后睁大眼睛一看,认出了这两个人竟然是韩雪妍和陈海莲。一瞬间,她陷入巨大的尴尬之中,一张脸因羞愧而涨得通红。她已经无法假装什么都没做了,因为对面两个人的表情,已经清清楚楚地说明了一切。
况且她们两个人会出现在这里,显然也不是巧合。梁淑华回想起昨天上午跟她们相遇,再注意到她们是经过乔装的,仿佛猜到了她们的想法。但此刻,她无法理直气壮地质问,只能结结巴巴地说:“你们……跟踪我?”暴露行踪后的韩雪妍和陈海莲也十分尴尬,况且还目睹了这一幕,现在双方都一脸窘态。
沉默片刻后,韩雪妍说:“我们还是出去说吧。不过……你得先把那把勺子放回去。”“只是一把勺子而已,不值几个钱的。我是太喜欢了,才……”梁淑华低声辩解着。“你知道这不是价格的问题,也不是喜欢与否的问题,对吧?
”韩雪妍的这句话,让梁淑华更加无地自容了。她不再说话,默默把勺子从衣服中掏出来,放回到杯中,然后快步朝超市外面走去。三个人走出商场,来到大街上,梁淑华用乞求的口吻说:“别把你们看到的告诉任何人,好吗?
我只是见这把勺子很漂亮,又不想把整套杯子都买下来,一时糊涂才忍不住……”“我很想相信你,但你不可能是一时糊涂,”韩雪妍遗憾地摇着头说,“你昨天上午拎着的那袋小东西,想必也是这样得来的吧?今天从你离开小区,我们就一直跟在你后面,发现你沿途一直在寻找什么——现在我知道了,你是在看哪家店最适合做这种事吧。
”被说准心思的梁淑华,就像被人剥光衣服,赤身裸体地站在大庭广众之下。她紧咬着嘴唇,恨不得找条地缝钻进去,脸上一阵青一阵红。好一阵后,她终于承认了:“好吧,我也就不瞒你们了,我……有病。”“什么病?”陈海莲问。
“偷窃癖,我查过资料,知道这是一种心理疾病或者精神障碍。我偷这些东西,不是因为喜欢,也不是因为它们的价值,纯粹就是因为……偷窃那一瞬间产生的刺激感和偷走东西后产生的满足感。”梁淑华哭了出来,“我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得这种病,我也知道这样很可耻,但我就是控制不住自己。
只要压力大的时候,我就想通过这种方式来减压……我恨我自己,真的,但我……”她说不下去了,羞愧难当,泣不成声。韩雪妍同情起她来了,开始安慰她:“我以前在书上看到过这种特殊的心理疾病,知道患者的确很难控制自己的行为。
我建议你找一个心理咨询师,向她倾诉自己的苦恼,然后接受治疗。”“我会的,那么,请你们不要把这件丢人的事说出去,好吗?……”“好的,我答应你。”韩雪妍点头道,随后望向陈海莲,却发现她睁大眼睛,怒视着梁淑华。
韩雪妍对她的愤怒感到不解,因为这事并没有触犯到她们的利益,她这么生气,难道仅仅是出于道德感吗?“我突然想起了一件事,”陈海莲说,“现在看来,也是你做的吧?”梁淑华错愕地望着陈海莲,韩雪妍亦然。陈海莲似乎忘了这是在大街上,厉声道:“别装傻!
你知道我说的是哪件事!”“我真的不知道……”“少装蒜了!上学期运动会的时候,有一项亲子活动,每个学生的家长都要参与,跟自己的孩子一起两人三足跳,当时我们都在现场。比赛之前,家长们把随身背的包放在体育馆的一张乒乓球桌上,想着这是学校,又那么多人,不可能有人偷东西。
结果回家之后,我才发现包里的手机不见了。当时觉得可能是自己不小心弄丢了,现在想起来,肯定是你偷的吧!”“不,不是我……”梁淑华摆手否认,脸上的表情却慌乱不已,说话也底气不足,这样的态度,无法令人信服,反而让陈海莲愈发坚信就是如此。
她回忆起了更多细节:“比赛过后,你是第一个去拿包的,而我的包跟你的放在一起,打开着的,手机就放在面上,触手可及。以你刚才的手速来看,要拿走它简直易如反掌。对了,你刚才不是说,压力大的时候就忍不住想做这事吗?
那段时间,你工作上正好出了一个很大的疏漏,差点被开除,这是你自己跟我说的!你当时以为要失业,愁得天天睡不好觉,结果你就是这样减压的?!”突然,她似乎想起了一件重要的事,厉声问道:“这部手机,你后来是怎么处理的?
你有没有看过我手机上的内容?”梁淑华一边摇头一边乞求陈海莲不要再说下去,因为街上已经有一些人注意到了她们,甚至停下来听她们在说什么。韩雪妍不希望看到这样的局面,劝陈海莲不要再说了或者换个地方说。但是盛怒之下的陈海莲已经控制不住情绪,彻底爆发了:“梁淑华,你偷谁的手机不好,偏偏偷我的!
亏我还一直把你当朋友!你知道现在丢一部手机有多麻烦吗?挂失手机号、网银、支付宝、微信,然后用各种复杂的方式恢复号码、补卡,之前拍的照片、视频什么的也没有了,还要花钱买新手机。现在手机这么贵,动辄就几千!
除此之外,还有精神上的损失,丢了手机后的焦虑、自责,就跟我现在丢了孩子一样!为什么这样的事情,你要让我反复经历?!”陈海莲越说越气愤,把丢孩子的崩溃和丢手机的沮丧混为一谈,尽数发泄在了梁淑华身上,最后甚至撕扯起来,要将梁淑华扭送到公安局。
一旁的韩雪妍明显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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