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对我要求这么高。后来渐渐明白了,妈妈的妹妹,也就是我小姨,就是她口中那个‘家族的骄傲’。和小姨相比,妈妈不管是外表还是内在,还是学习成绩和未来的发展,都逊色一筹。除了一点——小姨和姨父的女儿,长得没有我好看,其他方面似乎也比不上我。
毫无疑问,这是反击的利器。我妈妈把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了我身上,也许她认为,只有这样,才能在小姨面前扳回一局、扬眉吐气。”“说到这里,我想起了十岁那一年,爸妈带我去小姨家做客。妈妈让我挑一条自己最喜欢的裙子,于是我在衣柜里挑选,这时我发现最漂亮的那条裙子,不知什么时候裙摆的地方被烫了个小洞。
我犹豫要不要穿它,最后还是穿上了,因为我非常喜欢这条裙子,而这个小洞也不太起眼,应该不会被注意到。”“于是我们去了小姨家,吃完饭后,大家坐在沙发上看电视,小姨夸我的裙子好看,这时她发现了那个小洞,说‘可惜被烧了个小洞’,我当时只是觉得有点尴尬,妈妈却当场就变了脸色。
回到家后,她问我穿之前知不知道裙子上有个小洞,我说知道,但是影响不大。妈妈很生气,说什么叫影响不大?有些时候,一个小小的瑕疵就可能毁了你的一生!她当着我的面,把裙子扔进了垃圾箱,并对我说:‘以后你的生命中,不能出现这种有瑕疵的东西!
’”“在这种观点的影响下,我长大了。绝大多数时候,真的达到了我妈妈的标准和要求。实际上到了后来,也不是她的要求了,而是我对自己的要求——我的人生观和价值观,已经被塑造成这样了。到了谈婚论嫁的年龄,一般的男人我根本看不上,直到经人介绍,认识了靳文辉。
我们俩第一次见面,就清楚地意识到,我们完全是同一类人,这就是所谓的天作之合吧,我甚至怀疑这个世界上除了他之外,我再也找不到第二个跟我这么搭的男人了,于是我们顺理成章地结婚了。”“不久后,我们打算生一个孩子,去医院做了产检,并没有发现什么问题。
怀孕期间我去做过几次B超,医生说孩子的头好像比一般胎儿要大一些,我们没有引起重视,心想小孩子本来头就会比较大,长大后比例就正常了。”“怀孕的每一天,我们都想象着这个小天使出生后可爱的模样。结果孩子出生后,医生把一个畸形的男婴抱到我面前,我惊呆了,不敢相信这是我生出来的孩子。
后来医生告诉我,经过检查,我的遗传基因出现了变异,有染色体异常的疾病,而基因病变是无法检查出来的,也治不好。这就意味着,我永远不可能生出健康的孩子。这个儿子就因为大脑损伤而出现了头部和面部的畸形。听到这话,我和靳文辉如同被一记闷棍击倒了,我们问医生,能不能不要这孩子,比如给他实施安乐死。
医生说不行,这是犯法的,言下之意是,我们必须养活他。”“当天晚上,我和靳文辉商量了整整一夜,最后做出了一个决定。我们是在一家私立医院生产的,靳文辉花钱买通了给我接生的医生和护士,让他们不要透露我们在这家医院生下过一个孩子。
第二天,我们就带着这个畸形儿离开了医院。”“接下来该如何是好,困扰了我们很久。我根本不敢把这事告诉父母,我能想象,我妈在听到这个消息的那一刻就会原地去世。杀死或者遗弃这个孩子,我们也做不到,毕竟是我们的亲生儿子,而且可能是我此生唯一的亲骨肉。
考量许久后,我们决定把孩子悄悄养起来,不让任何人知道他的存在。”“为此,我们离开当时所在的城市,来到南玶市。靳文辉托一个朋友,找到了一套位于郊区的独栋小别墅,这是一爿打造失败的老别墅区,几乎没什么人住在这里,卖也卖不掉。
其中一套房子的户主移民到国外去了,几乎没有再回过国。我们跟他谈好价格,长期租这套房子,看中的自然是这个区域人流稀少,加上房子里有一个相对隐蔽的地下室。这套房子是十几年前租下的,并且是私下签的合同,没有通过任何平台,所以无法查询租房记录。
”“你们最开始是带着靳亚晨,一起住在这套别墅里的,对吧?因为那个畸形孩子在很小的时候,是没有独立生活能力的,必须你们来照顾他。”陈娟说。“是的,那时亚晨才一岁左右,根本不知道房子的地下室里还住着一个畸形儿。
他快满三岁的时候,我们意识到不能再让他住在这里了,否则他迟早会发现地下室的秘密。于是我们在市区买了一套房子,搬走了,只剩下畸形儿在地下室里。亚晨离开这套别墅时不到三岁,所以对这里一点印象都没有。”“然后,你们就把这个畸形的孩子偷偷养在别墅的地下室里,再也没有让他出来过?
”“是的。”“这么多年,他没有反抗过吗?没有闹着想出来?”“老实说,我们当初没有想到他会活这么多年。原本以为,这种畸形儿可能活不了多久,等他死后,我们就悄悄找个地方把他埋了,没想到他居然活了这么久。至于你问的这个问题,答案是——完全没有。
因为他的智商一直保持在三岁的水平,跟一只小猫差不多。而他出生后不久就住进了这个地下室,没有见过外面的世界,所以在他的认知中,这个地下室就是全世界,他压根儿没有想过要离开这里。”“就算他本人没有这个意识,那你们呢?
不觉得这样很残忍吗?”“其实就算我们不把他关在这里,他的生活又会有什么本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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