翼翼地爬上树枝,朝院墙挪去。成功跳上院墙的一刻,她简直有种想哭的冲动,但不远处出现的人影让她没有时间停留犹豫。她紧张地翻过墙,抓着瓦片一动不动,连呼吸的声音都不敢发出。待到在心里默数了几十个数,确定那人应该走远了之后,才尽量纵身一跃,轻盈滴地。
她的胳膊酸痛不已,麻木的双脚踩踏在枯枝落叶上发出的声响都能令她心惊胆战。所幸,好像没有被人发现。光秃秃的树枝在昏暗的天幕下显得狰狞可怖,好像索命的鬼手,一阵阴风吹过,她的身体不由得抖了一抖。她一刻也不敢停留,急急忙忙顺着小路跑开,远离这个恐怖的牢笼。
长生一边跑,一边觉得自己的计划还挺顺利。她不知道的是,就在她行动的同时,两方的探子也在暗中展开了几场殊死搏斗。一个人在不知不觉中被利刃割破了喉咙,一个人戳瞎了另一个人的双目。她只顾奔跑,赶快跑出城,确定自己在哪儿,该怎么往长广方向去。
而就在她刚刚跑到城门口,瞧见高悬的“岐县”两个大字,发现自己果然在魏国境内,并对自己的判断力沾沾自喜的时候,宅院内的高崎听说了院外发生的巷战,前来确认长生的情况,发现早已人去屋空。“人呢!”气急败坏的他飞起一脚,踹在正在熟睡的黑衣女子脸上。
黑衣女子睡梦中骤然惊醒,惊愕万分地捂着脸,左顾右盼了一会儿,整个身心都坠入了刺骨冰冷的深渊,嘴唇颤抖着,连连跪地磕头求饶。“废物!连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都看不住!”高崎厉声骂了一句,不由分说拔出剑来,狠狠地朝她挥去,以宣泄心头之怒,并喝道,“还不给我去追!
”黑衣女子的左臂被他划伤,霎时翻出血肉,却连捂一下都来不及,就颤颤巍巍地站起来,跑出去叫人了。少顷,在宅院里仔细搜寻了一番无果后,宅邸内的黑衣人倾巢而出,兵分几路,前去追人。长生此时刚刚跑出岐县,正在岐县外盘旋曲折的山道上迷茫地思索该走哪条路。
百济的探子行动速度飞快,很快就追了上来。远远地瞧见身后的人影,长生感到一阵心慌,急忙躲到树后。她看了看身后的群山,觉得绕路到其中应该可以躲过探子的追捕,然而也很容易把自己绕丢。可是老老实实沿着官道走,又会被发现,这可怎么办呢?
此时此刻,她无比希望从天而降一匹千里神驹,载着她一路狂奔向友军的怀抱。正当她提心吊胆地等着百济的探子走远的时候,突然,一道疾风自她背后掠过,似乎有人经过,却没有脚步声。长生心里一激灵,意识到了什么,迅速起身,拔腿就跑。
可惜她跑得再快,也不是百济探子的对手。尽管试图通过迂回蛇行来甩掉对方,甚至为此不惜翻滚下坡,也没有成功,很快被人追上,捉住了手臂。“放开我!”长生不甘心就这样被捉回去,愤恨地飞起一脚,与他缠斗在一起。
二人扭打之中,探子吹着口哨,学了声鸟叫,向同伴传递消息。长生趁其不备,抄起早就藏在袖中的一块石头,狠狠地朝他的太阳穴上敲了一下。探子闷哼一声,捂住了头,长生趁机挣脱,继续逃跑。可惜为时已晚,出来参与追捕的探子们听到同伴的报信声,纷纷赶来。
看着周围聚集得越来越多的黑影,长生一颗心沉了下去。一个人她都不好对付,更何况是一群?正在这时,她惊讶地发现,树林中又出现了另一拨人。在黑衣探子们追逐她的时候,还有几个打扮奇怪的人从后面追上来,与他们纠缠在一起。
长生不知这些来路不明之人是敌是友,更加紧张,一时除了暂时躲起来也不知如何是好,打算观察一下再说。没想到十分倒霉,自己藏身的地方竟然又被百济探子发现了。这次发现她的还是一个身强体健的男子,她抗争不过,被人挟持着走了出来、那人高喊道:“平阳公主在我手上,尔等还不速速停手!
”混乱的打斗渐渐停止了,由于长生被匕首抵住了脖颈,奇装异服的人都不敢乱动,纷纷受制于黑衣人一方。长生这才知道,他们八成是萧子律的人,七上八下了一晚上的心稍微感到一丝喜悦。渔夫警惕地看着黑衣男子一方人聚集在一起,押着长生一步步朝岐县的方向退,为她的安全考虑,一时也想不出什么良策。
毕竟现在在人家魏国境内,宋魏两国还在交战,不被岐县的地方官员发现趁火打劫就不错了,难道还想请人家出面主持公道吗?长生朝他挤眉弄眼地使眼色,让他去长广搬救兵。他也不是没看见,他拎了拎手上的藤篮,冒出一个想法,悄悄地打开了篮子上系的绳结。
正在他解绳子之时,远处忽然又传来一阵马蹄声,紧接着一道亮光破空而来,利箭射在了长生身边的一棵树上,吓了她和挟持她的探子一跳。探子一走神的工夫,又觉腿上吃痛,不知被什么咬了一口。长生朝他乱蹬的腿上看去,惊喜地唤了一声:“海盗!
”小雪貂正卖力地撕咬着欺负主人的坏人,从他的脚踝上撕下一片血肉模糊的肉来。而就在他疼痛不已、手忙脚乱之时,又一支利箭不偏不倚地射过来,从他的前额射入,脑后射出。男子还没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就双目圆瞪睁场毙命。
长生感觉到匕首沿着自己的脖子划了一下,割破一点皮,坠落下去,几乎来不及做任何思考,拔腿便朝渔夫跑去,海盗也迅速跟上。从愣怔中反应过来的百济人急忙去追,又有几支冷箭射来,一箭一个黑衣人。别说长生,连渔夫都看傻了。
来者何人,箭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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