觉出全身的疼痛,胳膊和胸口的伤都已裂开,血迹凝成黑色。林千易这武功真邪门,像万能胶一样粘上就躲不掉。他既是白莲教的人,那么他企图控制御驰山庄便不无道理了。永乐年间,唐赛儿造反失败,她的手下想必都藏身江湖,变成了地下工作者,企图东山再起吧。
我躺在床上,将这几天发生的事情仔细梳理了一遍,深切地感到金庸古龙两位大师果然不曾欺我啊——江湖真不是一般的险恶,弱肉强食的嗜血生活,不是什么人都能过的。想我方怡也就一现代宅女,平日足不出户,人生财产安全都交给了警察叔叔,故而没什么好担忧的。
现在到了明朝才知道封建社会的可怕。幸亏运气够好,套牢一个艳少,否则……想想都觉得毛骨悚然……不知风净漓此刻是否已经见到朱瞻基?我起身翻了翻日历,马上就是五月了,希望事情顺利,不要再生枝节。待艳少毒解,我便设法拐他退出江湖,不问是非,过逍遥快活的日子去。
世间的事情很奇怪,常常不按常理来。话说我梳洗得干干净净,打扮得漂漂亮亮,不敢合眼地守在艳少的床前,扮痴情状,想他睁眼看见我时,该是多么的感动。谁知道,我不过是打了一个盹,再张开眼睛,已经在床上了。艳少躺在我的身边,眨着一双浓密的眼睫,浅笑盈盈地看定我。
我也目不转睛地看着他,千言万语哽在喉咙倾吐不出,真有劫后余生之感。他似知我心意,伸手捏了捏我的脸,笑道:“傻了?”我握住他的手,亲吻他修长美丽的手指,大颗的泪珠滚落在他掌心。他的手掌微微一颤,随即低头吻我的面颊,一双漆黑的眸中尽是怜爱之意。
我心头悸动,不能自禁,泪一再落下。他忽然伸手按着我胸口轻轻推拿,柔声道:“伤势未愈,不要激动。”我感觉有一股暖流渗透周身,说不出的舒畅适意,片刻后便有极强烈的困乏之意,不觉迷迷糊糊地睡了过去。醒来时,天色熹微,室内一支残烛将灭未灭。
艳少闭目躺在身侧,呼吸匀净,白色单衣的领口微微松开,精悍的胸肌在红烛映照下泛出诱惑的光泽。我痴痴地看了他一会,伸手替他拉好被子,悄无声息地爬起来,准备亲自去做早饭。说起来很惭愧,身为人妻竟从没为丈夫做过一次饭。
我正要弯腰穿鞋,忽然被一只大手捞了回去,一把慵懒沙哑的声音贴着耳朵道:“再睡一会。”我回身吻一下他的脸,笑道:“我去做饭。”他微笑:“饿了?”我奇道:“你三天没吃东西,不饿吗?”“当然饿!”他坏笑着缠住我,伸手解我腰间的襟扣。
我握住他的手,学他的语气道:“身体刚好,不要冲动。”他的胸腔一阵震动,低笑出声,“只是看看。”我微微脸红,“又不是没看过。”他不答,径自解开我的衣襟,低头细细亲吻那道疤痕,半晌抬起头,轻轻叹息一声。我不愿他感到内疚,捉住他的手,笑道:“我饿了,得去做饭。
”他摩挲着我掌心的老茧,戏谑道:“舞刀弄剑的手,也会做饭?”我笑嘻嘻地臭屁道:“会得还多着呢。”他倏忽起身,笑道:“好,让我看看你的手艺。”我连忙道:“你先躺着,做好我来叫你。”他不理我,只管下床穿衣,我无奈,俩人携手到灶房忙活一阵,我按照自己往日的饮食习惯,整出了四菜一汤和热腾腾的米饭。
他起身掸了掸身上的灰草,叹道:“我本以为煎药已经很难了,原来做饭更不容易。”我忽地想起那日在客栈,他为我煎药沾了一脸的灰,不觉又感动又好笑。当我们端了饭菜出来,正遇着凤鸣打水洗脸,他惊得目瞪口呆,一盆水全洒在了身上。
我笑道:“快洗洗吃饭了。”艳少不知是饿了,还是我的手艺真的很好,总之是非常捧场,倒是我自己没吃多少,看着他便觉得心里胃里都是满满的。饭后,凤鸣拿了一大叠的信件出来,他正喝茶,头也不抬便淡淡道:“稍后再说。
”凤鸣微微一怔,随即退了出去。我坐在对面,偏头痴痴地看他。他放下茶,握住我的手,笑着提议:“出去走走?”我摇头。他沉吟一下,坏笑:“嗯,那么我们继续上床……”我笑出来,反握他的手,道:“你怎么知道解药不在盒子里?
你都没有开锁。”他微笑道:“飞舞一向好大喜功,得到解药,怎么会让天池三圣送来?”我白了他一眼,没好气地说:“你倒挺了解她嘛!”他笑道:“我已经谴她回镆铘山思过。”我道:“我也要去镆铘山。”他一愣,柔声道:“那里冷清得很,我怕你待不住。
”我笑:“跟你在一起,我不怕。”他揉揉我的头,爽快道:“好,等这里事了,我们就回去。”我瞪着他,装傻:“事情不都已经结束了吗?你的毒也解了……”他站起来,笑道:“明天就回济南了,真的不想出去逛逛?”我拉住他:“那还不如继续上床——”他笑着将我揽回床上,春天的阳光慢悠悠地在窗棂桌椅梁柱上踽踽独行,然后一点点爬上我们的身体。
我懒洋洋地靠在他胸口,把玩他一头银白柔韧的发丝,问道:“你怎么知道林千易是白莲教的人?”他低声道:“飞舞出关后,证实风净漓的师傅确是唐赛儿。她被天池三圣所伤,立刻支走风净漓,随即联络了两名护教法师。”我一愣:“护教法师?
就是那两个蒙面白衣人?”他“嗯”了一声,继续道:“林千易命宋清歌等人追杀天池三圣,除了唐赛儿的原因,也是要借此重掌御驰山庄。控制了御驰山庄,确实是白莲教最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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