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废弃了白色小镇。“你这个小鬼从小时候起抽奖的运气就很好。”爸爸打电话时得意地说道。从成绩登出来到入学的短暂时间里,我天天忙于搬家和入住的准备。我租的房间在木制公寓的二层,洗澡间和厕所共用,房租是一个月两万元。
我吃饭是在附近的一个旧套餐店,一个月付给他们伙食费两万,他们供我一天的三餐。《东京塔》第4节(2)这个镇子沉浸在花的香气中。我感觉温泉小镇的春天比煤矿小镇的春天来得柔和、温馨。虽说这里是偏远的旅游景区,不过站在斜坡的顶上可以看到大海,附近还有平整过的公园,热气从泉水里不断往上冒,这一切在我眼中要比筑丰的荒凉街道繁华多了。
从今以后我就要离开妈妈一个人生活了。妈妈用心地帮我打扫我的新房间,给我买来生活用品,还贴上注意火烛的纸条,然后跑到隔壁和附近的人家问候了一遍。这个时候我还不知道不安和寂寞为何物,只是充满了期待和很多预想。
其实我并没有什么目标和理想,不过我为自己能够独立感到很高兴,而且也不用担心自己会被那个矿山埋没掉了,所以多少放下心来。等我们办完学校的手续和完成生活方面的准备工作再回到筑丰的家里时,直到上周我还跟妈妈一起住的房子里已经没有我的东西了。
床和桌子都搬到我的新住处了,现在只有榻榻米上还保留了它们曾经存在过的痕迹。即将离开父母的孩子。我不知道那个时候被抛在脑后的父母的心情如何,不过听着妈妈说“得趁现在多吃点好吃的”,看着总是为我做好吃的妈妈的表情,还有站在厨房里的妈妈的背影,以及在没有床的房间里铺被子时妈妈的面容,虽然妈妈一直在笑,可是我能感觉出这笑容里有一种无法言明的孤寂。
我和妈妈在这之前一直生活在一起,无论是在狭小的房间里,还是在奇怪的房子里,或是寄居在亲戚家,我们一直生活在一起。难堪,害羞,我和妈妈曾一起经历过,现在我们却要分开了。除了房租和付给套餐店的伙食费,妈妈还要再给我两万。
现在每个月妈妈都要给我寄生活费,负担进一步加重了。我的心里既有欢呼雀跃般的兴奋,又觉得痛苦和难受。出发的那天。樱花纷纷飘落到无人的站台上,如雪花一般轻盈。放眼望去,到处都是田地,再往远处就是煤矿山了。
在这片荒凉的景色中,只有隐隐约约的几株樱花。我和妈妈坐在站台的椅子上,等着一天只运行八趟的火车。“好好注意身体,还要认真学好习。”“嗯。”“我在你包里放了饭团,你在车上别忘了吃。”“嗯。”我必须说点让妈妈放心的话,可是我什么也说不出来。
春天的气息和和煦的微风从我的裤腿吹了进来。妈妈的脚看起来好小。妈妈的心情是什么样的呢?不会寂寞吗?不用担心钱的问题吗?就在我什么都没能说出的时候,由两节车厢组成的柴油机火车缓缓驶进了站台。“到了以后打电话给我。
”“要加油哦。”乘务员吹响了哨子,旧柴油机火车的车门缓缓地关上了。妈妈跟着驶动的火车,一面走一面朝我挥手。她一直追到站台的前端,站在那里不停地挥手。我没有挥手,只是默默地看着妈妈的身影变得越来越小。窗外的风景变成了城市。
过了一会儿,我拉开旅行包的拉锁,看到里面装着纸餐盒和新内衣。餐盒里有四个卷着海苔的饭团,还有糖炒鸡块、煎鸡蛋,以及今天早上妈妈从米糠中取出来的腌黄瓜。餐盒下面有一个写着我名字的白色信封。信的大意是我考上高中妈妈很高兴,让我不要担心她,要多注意身体,好好学习。
妈妈在信里面一点都没提到她自己的事,写的都是鼓励我的话。以“妈妈”结尾的信纸里夹了一张皱巴巴的一万元钞票。我吃着饭团,眼泪再也忍不住了。血池地狱,僧侣地狱,龙卷地狱,海地狱,鬼山地狱,山地狱。别府县里现在还有很多地狱。
很久很久以前,别府县有很多地方从地下喷出热水、热泥、蒸汽,人们很害怕这些地方,也很忌讳、讨厌,所以把这些地方称为“地狱”。过去人们根据各个地方喷出来的热的特色,取了各种各样的名字,现在这些地方都成了旅游胜地,有不少游客喜欢“地狱游”。
随着时间的流逝,人们不再知道这些地狱的含义,甚至专门花钱跑去游玩。连地狱都成了旅游的景点。刚开学没过多久,我就开始经常逃课。现在也没有妈妈在身边叫我起床了,虽然上了闹钟,可是闹钟一响就会被我按掉,然后接着睡,结果再醒来的时候往往已是午后。
《东京塔》第4节(3)我起床之后也不想去上课,而是跑到游戏厅玩侵略者游戏,或者去弹子房玩弹珠,然后到咖啡馆读读漫画,这样一天就过去了。我们的班主任只会说几句责备的话。不过我只要说自己感冒了,班主任虽然知道这是说谎,也不会再继续问下去。
也有高年级的学生把我叫出去,警告我不许烫头发,或者说让我把态度改好一点,不过这些人跟我在筑丰初中时的那些师兄比起来根本不值一提,所以我完全无所谓,依然我行我素。我偶尔会想到妈妈,于是告诫自己不能这样,可是这些思念是如此的软弱无力,最终只会被冲散到自甘堕落的生活中。
学校一点也不好玩,美术专业课也很无聊。夜里我漫无目的地在街上闲逛,毫无意义地待到深夜。没有人责备我,没有人让我害怕,这个年龄的孩子这样放任自流的话,不会有什么出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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