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是你单独送我的礼物,我就收下。不过我林秋美不是轻易收人礼物的人,这钱,算是我给你在蓉城的礼物。”人总是在被感动时想要多进一步。她退出门前,把头留在门缝:“上次的事……对不起。”“我们都没有放在心上,忘了吧。
”林秋美的眼睛会说话。关上门一刻的胡羞心想,剧本杀里究竟是藏着多少人美心善的NPC,上次闹得那么不愉快的事情,竟然春风化雨地反过来安慰她。走出门时她站在蓉城的主干道上,看着被浓缩却又五脏俱全的蓉城,饭店、服装店、百货公司、赌场、舞厅、警局、军队、车站…
…还有这些活在蓉城的演员,像是构成了关于生活的新的想象力。神经纤细的她在现实中如履薄冰,而在这个虚构的次元里,没有人对她有顾忌,每一次都对她笑脸相迎,不计前嫌,即便需要欺骗,他们的底色也依旧善良。秦宵一从她身后走过:“你去替我给林秋美献殷勤了?
”“我……”没等说完,秦宵一的手盖在了胡羞的头顶揉了一把:“不是我叫你去做的事情,你不要去。次一等的爱情我不要。”剧本的结局果然有新改动。秦宵一成功被送上蓉城候选人的席位。但第一件事就是把宁泽臣捆绑下台,在秦宵一想要开枪毙掉冯酉金报牢狱之仇时,林秋美拦在面前,秦宵一几乎是杀红了眼:“我把所有的一切都给你好不好?
我的钱我的权力所有的都给你,你跟我在一起好不好?”看到林秋美摇头,秦宵一掏出枪来,枪响两声,冯酉金和林秋美应声倒地。站在舞厅中间的只剩下秦宵一,没有了第三轮逃杀——原来还有不存在逃杀局,全员死亡只留下秦宵一的雪国列车。
这是胡羞第一次见到这样的终幕,秦宵一杀掉了所有人,孤独地站在灯光下,撒完玫瑰又撒钞票。脸上的淤伤更像是失恋的荣勋,因为争执而撕扯敞开的领口露出苍白又性感的锁骨,孤高傲世成为了他永远的休止符。胡羞看着秦宵一的侧脸动容,这样的结局多么适合秦宵一。
虽然孤独痛苦,但对他的脸和气质来说,天造地设。整场刷完已经是凌晨一点半。坐在休息室复盘,胡羞看到了下班穿着衬衫出来的秦宵一,心头一抖。提前走出来飞速换好衣服,衣领都没来得及翻,签到下班的演员在前台等电梯。
秦宵一看到胡羞,也轻轻放慢了脚步等在人群后,两部电梯同时抵达,演员涌进了右边的一部,整个电梯里只有胡羞和秦宵一两个人,电梯本就不大的密闭空间因为尴尬而安静。在胡羞身后的秦宵一拦住另一部电梯的门,胡羞快步地跟了进去。
一切都像是心照不宣。宁泽臣突然闯了进来,像是恶作剧一般地看了看脸红的胡羞:“这电梯似乎容不下我了。”没等电梯关门,他大步向后退,门缝中留下的最后一个表情,他在坏笑。本来就紧张的胡羞此刻心情雪上加霜。她在心中演练了好多次和秦宵一走出蓉城的样子,除去那个电影一般的雨夜,还有并肩走在街头,挤在一起看电影的温馨场景。
她想不出要说怎样的台词,也做不到有精妙的表情控制,稍稍得意忘形,还很有可能扭曲得让对方嘲笑。而她按了上楼的电梯,秦宵一在他身后靠着电梯,一步半的距离,上升的一刻,失重的短短一瞬让她起了鸡皮疙瘩。机会难得…
…“你今天……演得很好。”这话像不受控制一样从胡羞身体里飘出来。本来想装作不经意地回过头,却发现秦宵一正低头看她。“秦宵一的结局你不是已经看了好几遍了吗?没必要再看了,以后来玩,不用对胜负那么在意。”在脑海里憋了白天我来看你的,胡羞还是没说出口,只跟了一句:“你还记得我吗?
”“当然……”“如果和我很熟的话,可以不用这么礼貌……我们已经是朋友了不是吗?”“对你保持礼貌,是演员的基本素养。”电梯缓慢上升,秦宵一像是说给自己听:“秦宵一这个角色结局也没什么好的,那么惨。最后有钱有势,唯独得不到爱。
”没等胡羞回答,电梯门开了。另一波NPC从另一个电梯走出来,商场已经关门,一拨人从安全出口走出去。秦宵一依旧走在最后,似乎给她留门。胡羞走过他身边时听见温柔的声音:“这么晚,注意安全。”“好……”整个对话像是什么都没说。
没有留下暧昧,也没有什么能让胡羞反复回味的东西。过上一周,也许连秦宵一的脸都记不清,她需要买票进场,再等到秦宵一的结局看他撒钱——他赢到最后演结局,看到他的时间就会长一点……而等待的时间又那么难熬。远处的演员站在门口聊天,林秋美的男朋友来接她下班——是之前遇到过的另一个宁泽臣的演员。
两个人甜甜蜜蜜地拥抱在一起,有演员从包里掏出一架无人机,叫着大家来试飞。年轻的男孩女孩在深夜的商场外不知疲倦地鼓弄很久,秦宵一驼着背,衬衫短裤下身材并不瘦弱,有肌肉,弧线也非常流畅。便装的他比剧中还要出众,以及——性感。
胡羞躲在远处等车,眼睛没法从他身上移开,直到看见演员中微妙的关系。所有的人都散漫而凌乱地追着飞得七扭八歪的无人机,只有另一个宁泽臣和粘人的女朋友林秋美站在原地抱在一起,以及……秦宵一的脚步不自觉地追逐着林秋美的演员,尽管她站在男朋友的身边,踮起脚来撒娇,再被宁泽臣报以满怀的拥抱,秦宵一退在旁边玩手机,再无聊赖地加入到无人机调试中。
几个同事追着无人机嬉闹,而胡羞看得出,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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