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羞最近半个月明显感觉到了体力下滑。行政科事情繁杂,她和陈阳一个在行政办公室一个在副院长办公室,每天抱着档案夹在三栋楼穿梭,又被金医生借去了生殖遗传科,两周连着两场会《柳叶刀VS小药丸——子宫内膜异位症病例治疗研讨》和《卵巢囊肿手术峰会》,厚厚的资料堆满了桌子,PPT上是表格,符号,B超照片,染色体截图,眼睛都快瞎了。
不懂就要学,跟着金医生在办公室学习,龟毛的男人穿着白大褂,里面的黑毛衣粘了不少猫毛,还偶尔要打喷嚏。这个男人还好有个绝佳优点,不喜欢管他人闲事,上次在欢送会跟她喝过酒后,再也不提裴轸。联想一下裴轸在美国和前女友会面的事,金医生留美归来。
大概这事儿他心里有数,来和胡羞提裴轸,是给兄弟找麻烦。包庇罪如果是量刑,成年男人都能为了兄弟进监狱,五年起判。刁稚宇每个晚上等在医院门口的便利店,坐在窗前打电脑。背着包跟着胡羞进家门,坐在阳台的沙发写密室剧本买道具,联系装修,偶尔用手机偷拍,等她入睡再回去。
连着几晚之后,刁稚宇犯困倒在沙发上,胡羞不忍心让他回家,就叫他洗澡去床上睡。蹲在沙发边看刁稚宇,他迷糊地醒过来,六十秒之内从无辜变幻到勾引,全靠眉毛和眼睛。胡羞盯着他,也起了玩心,去掀他衣服把脑袋钻进去…
…舔他的胸。“妈的……”刁稚宇骂了一声,打横搂着她往床上撂。年轻男孩禁不起撩拨,她早该知道,火苗完全熄灭之前,他会撩到她求饶。一来二去……胡羞的牙缸里多了一只牙刷,浴室多了一条毛巾,晾衣架上多了两条平角内裤。
脑子里满是染色体螺旋循转,睁开眼早上看到骆驼牢牢抓着自己的手臂,胡羞用手指轻轻刮他的睫毛,骆驼被弄痒了,伸出手来捞她的脸。钻进骆驼怀里每次都不出意外会被不明物体戳到,她也没办法装作没感觉。毕竟骆驼的睫毛虽扑闪扑闪,黑眼仁却泛着狡黠的光,唉,太年轻了,年轻到幸福来得快招架不住。
他又特别喜欢舌头舔人,嘴唇,耳朵,脖颈,哪里敏感舔哪里,找到一处痒痒就很兴奋——猫变的?抱在一起挪动身体,她把头埋进温暖的怀抱里,不想听见闹钟响。他的眼睛有种神奇的魔力,每次看进去,就总觉得自己摇摇晃晃的二十七年,孤独无依,委屈惊慌,无以为家,都是为了等到这一天,和他相拥。
密室的进度很快,赵孝柔放手交给刁稚宇,他设计了微恐探秘系列,三个沉浸剧场的密室,剧情相关联,可以单独玩某一场也可以三场同开,十二个NPC全程陪玩,带剧情演出,演员比例男8女4,牢牢掌控玩家心理——密室揭秘多机械和剧情,有NPC带领又相互对抗,为了不同的结局则可以多次刷,就算剧情无聊,女玩家会为了帅气男孩来见面,男玩家也会为了女演员如痴如醉。
刁稚宇已经把能圈钱的套路想得清清楚楚,正合赵孝柔的意。年后她还要亲自去上戏选演员,豪言壮语要挑走上戏最好看的男女演员做NPC,要做就做到最好。为了观察密室的装修和运营,四个人经常去玩密室的午夜场。做完手术的李埃状态整体好了不少,带着根竹节拐杖帮赵孝柔开车门,装作不经意。
拼午夜场玩密室,经常遇到一帮专治熬夜的年轻人,打扮妖冶,密室出来直接就去酒吧。2月初的午夜场玩荒郊病院,赵孝柔在门外抽烟,进门说,刚才出去的那一场是王嘉尔。“啊?”胡羞下巴都惊掉了。“对啊,他经常和工作人员玩晚场的,这个接地气的男人半夜抓娃娃,去酒吧跳舞,还去大熊猫纪念馆买周边,尤其是密室狂人。
希望我的密室开了之后他也会去,这样我就可以到处宣传,这是王嘉尔都喜欢的密室打卡地。刁稚宇,你以前有没有遇到过明星?”“有啊,明星网红都见过。”“会激动吗?”“不会……”刁稚宇非常淡定:“上海不就是随处都是有钱人和名人。
”“你真的好奇怪。”赵孝柔用手戳他脊梁骨:“说你年轻吧,你还像是见过了大风大浪;说你少年老成吧,你还一点都没有那种油腻感。”刁稚宇不好意思地走开。赵孝柔本来在偷笑,突然眼睛一眯:“靠,你们这是睡过了。
”胡羞僵硬地看着刁稚宇,他耳聋装作没听见,还在用手机做笔记。赵孝柔指着刁稚宇的脖子:“这两道指印,搞什么,浪客剑心啊。”见刁稚宇走了,赵孝柔凑近了胡羞:“李埃为什么最近怪怪的,帮我问了吗?”“没有。你不是最近都和他在一块?
”办公室擡头不见低头见,两个人竟然还在闹别扭。“他最近往法院去得很勤,而且我听咖啡师说,他前几天到咖啡店的时候,李埃正在里面哭,是哭到哽咽的那种。”这倒是闻所未闻。胡羞看着远处和工作人员聊天的李埃:“我从来都没见过李埃哭。
”“所以……你帮我问问?”不远处的李埃一边四处张望,一边用拐杖点在地面,这是他思考的方式。手看似毫无目的地比划,实际是在画图。胡羞打了个大大的哈欠,时间到了,DM(主持人)邀请他们进场。身旁是三个一同拼场的玩家,看到刁稚宇在暗处指指点点,其中一个女孩的眼睛像是勾在了他身上。
胡羞心想,这大概就是帅哥招摇过市的不好,以后有必要给他出门全副武装戴口罩,减少曝光率,或者画两条粗眉毛扮丑!进入游戏之后一定要看紧,雪国列车里她找各种机会想要接近他,甭提黑暗中的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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