抽身而退让人不舒服,本就离谱;这事儿还是缺心眼的马良做出来的——不可信嘛。自从李埃和赵孝柔闹掰,胡羞就很难见到赵孝柔,毕竟团队的任务中,李埃烂摊子交接得差不多,赵孝柔没空透口气。从会场出来,大悦城四楼正在做juicydoll的新品popupstore,胡羞心想曾经也学过彩妆文案,过去看看。
刚上电梯就看到了enlighten的原班人马,美妆组现在不只做奢侈品,也开始为本土品牌做营销了。好运年签的设计一看就是emily的策划案,她是出门比稿都会算一卦的人,毕竟有了好彩头无往不利。设计部的小白和沫沫和她打招呼,一瞬间有点恍惚,还以为自己回到了磨文案熬夜接电话的日子。
那么……翠西也不远了,胡羞站了一会儿还买了上上签系列彩妆,果然看到了穿着高跟鞋和裸色西装画着绿色眼影的翠西。几个月没见翠西还是老样子,咄咄逼人,高跟鞋踩的咯咯响,popupstore明明是线下的事情也要全情监工,完全要为客户着想到底。
以胡羞的了解,本土美妆无论campaign还是social出手都很阔气,比一些奢侈品大牌拨预算大方得多,翠西周到一点让客户开心,就可能直接搞定第二年的KPI涨工资——老早就听同组的设计师八卦,翠西喜欢乱花钱,尤其给男人。
但风风火火的独身女性,到三十一岁有头脑和行动力,还是让胡羞仰慕。翠西看到胡羞似乎也很高兴:“谁联系你过来的?”“碰巧路过……”“我们都很想你的,现在都找不到这么配合又有效率的copy了。”不如说我好忽悠。
胡羞回答:“在翠西的组里也学到不少东西,现在辞职了偶尔也会想起你们。”“哪有,我这混日子呗,你现在谈恋爱了没?”“谈了……”这倒是让翠西上下打量了一下她。还和以前一样土气,她才略微平衡地指着juicydoll购物袋:“感谢支持啊,觉得ok的话发个微博带个国货之光juicydoll的hashtag,我暗箱抽奖送小礼物。
有机会请你吃饭,今天有点忙还得陪客户,实在是不方便,改天改天。”“我也有事要走了。”“你好像变化很大。我的意思是说,除了衣品,精神状态好了不少。爱情的力量?”胡羞像是突然想起什么:“翠西,你认不认识马良?
”翠西脸上堪称抽搐的颤抖,和自己当年听到秦宵一就狂乱的表情一模一样。她紧绷了几秒,最后说话也没松弛下来:“你认识他?”“是我朋友的男朋友。”看了看表,翠西说:“我请你喝个下午茶吧。”两个人去了旁边咖啡店找了两个座位,远看依旧能看到juicydoll的人流量。
翠西伤感地开了头:“马良现在好吗?”“好像在一家agency做客户执行,具体做什么我不太了解。你认识他?”“他这个人……”翠西晃咖啡杯晃出了酒的怅然:“他说过叫我等他,却已经换了新的女朋友了。”胡羞本来想装得镇定一点,但这…
…马良也看起来不像那么有魅力?“我们俩是在酒吧认识的,玩飞镖时他找我搭讪,我那会儿空窗期遇到个弟弟,很难不动心,他鼻子很好看。”说到这儿胡羞心里的弹幕就忍不住了,能不好看吗,裴轸整形外科头牌捏脸师傅,正经老手艺人了。
“和我恋爱的时候睡在我家,每天加班无论多晚,我都有热饭可以吃。他炖鸽子汤特别拿手,和thecook要排队的鸽子汤味道一模一样。他承诺我,虽然没钱,会把一切都给我,那会儿月薪一千六百块都给我花。有一次下雨我在公司加班,被客户追着要策划案,他在楼下等了很久送了我一个MK的包,MK——我早就不背了。
但是他特别满足,攒了五个月的工资才买给我。后来我发现,边角早就刮蹭了,是咸鱼上收来的二手货,我也没太在意,只觉得二手货也要两千成交,是他没见过世面,太傻憨了。发了奖金,我问他想要什么。他一点都不贪图我的钱,只想要个稳定的工作。
我帮他置办了一身衣服,量身打扮,连内裤都是ck,把他送进了一家甲方公司,他特别努力,晚上三点还送老板回家。”陷入回忆的翠西让胡羞恍然觉得,这个女人也不是无坚不摧,马良,就这么击中了她的软肋。当她看向窗外眼里也有些梦幻的颜色时,胡羞甚至有点心疼,陷入感情里没有谁是赢家,霹雳无敌的翠西,克扣别人工资讨好客户又多么精明,现在的样子就多么愚蠢。
真挚到让胡羞迷茫,都说当局者迷,前有翠西后有赵孝柔,他马良的迷人,是迷在了哪。“后来你们怎么分手的?”“临睡觉时看到了他聊天记录,和妈妈说了我的情况,她妈妈说,这个女人不够有钱,还是外地的,你们结婚也会很辛苦,分手吧。
他和我都哭了,说钱真的不是问题,但妈妈不同意,恋爱再好也不会长久的。我当时为了挽留他送了一块IWC葡计,十万块,半年的奖金都没了,就为了让他戴回家给妈妈看争口气,证明我有经济实力。他妈妈依旧不同意。最后他和我坦白,两个人这样下去很辛苦,得不到长辈的祝福,也会被经济拖垮。
那一夜我哭着睡着,醒来他已经走了,只留了张字条:你是我这辈子最爱的女人,我会努力的,你等我。”胡羞怎么听都觉得这个故事不太对劲:“那块表……”“你想说他是个捞男是吧?我也想过,毕竟之后发给他的信息都不再回复,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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