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就可以了,剧社从来都是这样的。”胡羞在最后一排的过道坐定,擡起头的功夫脚下一溜儿坐满了人,很快空气变得稀薄。昏头昏脑看了一场长达三小时的戏,场内玩手机的不少,这样相对枯燥的外国戏剧的确很难让人集中注意力。
刁稚宇看得也不太认真,几次拿出手机若有所思,像在做记录。胡羞的不安和愉悦交织——这种陪着他度过低谷和焦虑的时间,自己也是提心吊胆的。毕竟之前说的话都太狠了。陪着刁稚宇演戏又看戏,胡羞周末的八天一场翻译都没有接,整整一个月时间她都在悄悄观察。
这个男孩子似乎真的很想认真做演员,也在竭力地洗掉自己的青涩,想尽快蜕变成个演技派。他拿着本《西方戏剧选》每一个都演上一段,胡羞端着凳子坐在对面,看他从莎士比亚演到易卜生,每个角色都演出了几分神似,但依旧少了点什么。
他坐在地板上,戏剧选扔在一边:“罗密欧和朱丽叶,真的懂爱情吗?说的这些话,一点都不像十四岁和十六岁的人说出来的。”还用说吗,罗密欧和朱丽叶当然不懂爱情,懂爱情的是莎士比亚。托着腮帮看刁稚宇演戏,声音逐渐飘远了,有点困,恍惚中以为他在打军体拳,等刁稚宇真的累了,胡羞从包里掏出一本《恋爱的犀牛》:“来,马路的台词,试试。
”“不用剧本,我可以背。”刁稚宇站起身,那股癫狂和痴情像是醉酒一样涌了上来:“你是我温暖的手套,冰冷的啤酒,带着阳光味道的衬衫,日复一日的梦想。你是纯洁的,天真的,玻璃一样的,什么也污染不了,什么也改变不了,阳光通过你,却改变了自己的方向。
”胡羞心想,这就对了。他大概还没有意识自己很适合演爱情故事,也不愿意承认——自己是个情种。她也不会是他的最后一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