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我的大蚌里有一颗大珍珠,自己会发光,能照亮你身边所有的东西。”“多大?”“和你人差不多大。”纪云禾震惊:“那你住的蚌有多大?”长意仰头看了看牢笼:“比这里大。”纪云禾沉默了许久,摇头感慨:“你们鲛人…
…怕不是什么深海怪物吧……动不动吃掉比房子还大的一个蚌,还睡在里面……用人家辛辛苦苦孵出来的大珍珠照明……如此细数下来,人类做事还是很讲道理的。”长意想了想,认真地和纪云禾道:“我不骗它们,看着大蚌,一开始就没打算让它们活下去。
其他的,也是物尽其用罢了。我们不喜奢靡浪费。”专一而真诚的鲛人一族,连吃了别人,也是专一而真诚的。纪云禾点点头:“你说得让我更想去海底走走了。”“嗯,有机会带你去。”纪云禾点头应好,但一低头,看见长意穿上了裤子的双腿,随即又沉默下来,没再多言。
或许,她……并不该和他聊关于大海的话题……纪云禾叹了口气,握住茶杯,刚想再喝一口,忽然间心口一抽,剧烈的疼痛自心口钻出。她一愣,立即捂住心口。“怎么了?”纪云禾没有回答长意,她喘了口气,额上已经有冷汗淌下。
剧痛提醒着她,在这么多日的悠闲中,她险些忘了这个月又到了该吃解药的日子,而这个月的药,林沧澜并没有让卿舒给她送来……纪云禾踉跄着站起身来。身形微微一晃,打翻了大石头上的水壶,烧开的水登时洒了一地。乒里乓啷的声音霎时间打破地牢方才的祥和。
长意皱眉看着纪云禾,神色有些紧张:“你身体不适?”他站起身来,想要搀扶纪云禾。纪云禾却拂开了长意的手,她不想让长意知道,此时此刻,她的脉象有多乱。纪云禾摇摇头,根本来不及和他解释更多。“我先回去了,不用担心。
”留下这句话,她站起身来,自己摸着牢门,踉跄而出。出了囚牢,纪云禾已有些眩晕,她仰头一望,夕阳正要落山,晚霞如火,烧透了整片天。纪云禾摇摇晃晃地走着,幸亏路上的驭妖师大多已经回去了,没什么人,纪云禾也专挑人少的路走,一路仓皇而行,倒也没惹来他人目光。
待得回到院中,纪云禾在桌上、床榻上翻看许久,却未找到卿舒送来的解药。她只得在房间咬牙忍耐。但心尖的疼痛却随着时间的延长,越发令她难以忍受。像是有千万只蚂蚁咬破她的皮肤,顺着她的血管爬到她五脏六腑中一样,它们撕咬她的内脏,钻入她的骨髓,还想从她身体里爬出来。
纪云禾疼得跪坐在地,好半天都没有坐起来。不知在这般疼痛之中煎熬了多久,终于,这一波疼痛缓缓隐了下去。纪云禾知道,这是毒发的特性,疼痛是间歇性的,方才只是毒发的第一次疼痛,待得下一次疼痛袭来,只会比这一次更加难熬。
纪云禾以前抗拒过林沧澜的命令——当林沧澜要纪云禾把林昊青推进蛇窟的时候。她在这样生不如死的痛苦中生生熬了几日。那几天身体的感受让她终身难忘,以至到现在,即便知道林沧澜是用解药在操控她,将她当作傀儡,即便厌恶那解药厌恶到了极点,但每个月到了时间,卿舒送来药后,她也不敢耽误片刻。
剧痛不会要她的命,却足以消磨她的意志。让她变得狼狈,变得面目全非。纪云禾在疼痛消失的间隙里,再次站起来,她没有再找解药,她知道,不是她找不到,而是这个月卿舒没有送解药过来。“锦桑……”纪云禾咬牙,声音沙哑地呼唤着,“锦桑…
…”她想去院中,借院中花给洛锦桑传信。借花传信,这是她们之间特殊的联系方式。是以前教洛锦桑控制隐身术的心法时,她与雪三月一同研究出来的。而这个办法也只能用来联系洛锦桑,雪三月和她之间却不能通过这样的心法来联系。
好像是那个将洛锦桑吞入肚子里的雪妖赐给她的另一个与天地之间联系的办法。纪云禾拉住房门,本想稳住自己已经有些站不住的腿脚,但垂头之间,却看见地上飘着一张薄纸,像是随便从什么地方慌张撕下来的。洛锦桑笔法仓促地在上面写了一句话——“有人说空明和尚被抓了,我出谷去看看,很快回来。
”纪云禾见状,恨得将纸团直接烧了:“那个秃子!真是坏事!”纪云禾心知再过不久,疼痛便又将袭来。卿舒不来,她也没办法再等下去了。纪云禾转身,拿了房中的剑向厉风堂而去。她一路用剑撑着,避开他人,从厉风堂后院摸了进去。
奇怪的是,今日厉风堂却并没有多少人把守。及至林沧澜的房间,外面更是安静,一个人也没有,纪云禾如入无人之境。她心中虽觉奇怪,可此情此景却容不得她思虑太多。她走到林沧澜房间外,并未叩门,直接推门进去,房门里面也没有下钥,纪云禾径直闯了进去。
到了屋中,更是奇怪。若是平日,有人胆敢擅闯林沧澜的房间,身为林沧澜的妖仆,卿舒早就手起刀落,要拿人项上人头了。而现在屋中一片安静,静得只有纪云禾胸腔中不受控制的强烈心跳。气氛阴森得有些可怖。纪云禾用剑撑着身体,往里屋走去,迈过面前的巨大屏风,纪云禾看见里屋点着蜡烛,蜡烛跳动的黄色火光将三个人影映在竹帘上。
纪云禾一愣。她现在虽然身体不适,但神志还是在的,她能看见这人影代表着什么……坐在轮椅上的林沧澜,站在林沧澜面前的卿舒,还有……在林沧澜身后,用剑比着林沧澜脖子的……林昊青。这个少谷主,他到底是动手了,他当真要弑父了。
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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