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安生下来,大夫说他有双脉,我和他爹连夜带着他就逃离了家乡,为了不让他被抓到那四方驭妖地去……”火光摇曳,阿纪看着母亲略显沧桑疲惫的面容,恍惚间,她脑中有一幅画面闪过,也是一对父母带着自己的孩子仓皇逃走的画面…
…“小安爹早年被官兵抓住杀了。而后我就带着小安躲在山里,东躲西藏,就盼着那大国师死了,朝廷倒了,我们也就不用躲了,好不容易等到北境起兵了,不承想京城里的公主竟然把毒都投在了江河里。我让孩子不要喝河里的水,每日接了露水,还有下雨时接点雨水给他喝,但那哪儿够,孩子口渴,实在受不了了,趁我没注意,就趴在溪边喝了水…
…我宁愿他喝我的血,也不要他为喝一口水变成这模样……”阿纪听得心惊,对母亲口中的公主更是直觉地感到厌恶:“那公主怎么如此丧心病狂?”女子摇头:“那公主再如何做,我们也只得认倒霉,我想带着孩子去北境,倒不是为了别的什么,只是那里冰天雪地,至少有口干净的喝的。
”阿纪闻言,沉默了片刻,点点头:“阿姐,你莫伤心,明天早上我陪你去接露水。”女子看她:“多谢小公子了,今天也是多亏了你……”“没有,阿姐,你答应我,明日离开这儿之后便将我忘了,千万不要记住今天的事。”“我知道的,人人都有自己的难处,公子救了我的孩子,我绝对不给公子添乱。
只是这深山老林的,公子若是也要躲避什么,不如和我们娘儿俩搭个伴,一同去北境?”阿纪摆手:“不了,我还要去做别的事。”翌日,阿纪与母子两人分道扬镳,她顺着溪水而上。她答应了林昊青,不去北境,不去京师,但她可以在自己力所能及的范围之内去做点什么。
比如找到这条溪水的源头,至少想想办法,让喝了这溪水的双脉小孩不再中毒。…………阿纪顺着这条溪走了两天,入了一座大山。她找了个地方睡下,想等明天天亮了再探看一下溪水的源头。而这天夜里,她听见了山背后传来一阵阵搜寻呵斥的声音,她在树上睡着,坐起身来抬头往远处一看,便看见不少人举着火把,在山林间寻找着什么。
阿纪心里奇怪,翻身从树上跳了下来。而她刚一落地,忽听旁边草丛里传来一声惊呼,她往旁边一看,月光之下,一个一袭白衣的少年满脸狼狈地摔坐在草丛里。她眨巴着眼看了少年两眼,一个字还没说,少年忽然蹦起来将她的嘴捂住。
“嘘!”少年惊慌道,“别说话!”阿纪不惊不惧,依旧眨巴着眼看他,他的手将她的嘴捂得很紧,接触后,她察觉出了他身体里的双脉……一袭白衣的驭妖师……这白衣的料子还如此好……阿纪琢磨着林昊青让自己看过的一些书,心里犯起了嘀咕。
而这边,少年确认她没有要惊叫的意思,这才颤巍巍地放开了手:“你别怕,我不伤害你。”“你是国师府的弟子吗?”阿纪问,只一句话,又让少年重新戒备起来,他退开两步,背抵在树上,戒备又惊惧地盯着阿纪。“你……
你是什么人?你是来抓我的吗?”阿纪没有回答他,动了动鼻尖,她嗅到了一丝血腥的味道。她转眼一看,少年的左手臂衣袖破开,手臂上好长的一条伤口,还在滴滴答答地流着血。“我不是,但那些人为什么要抓你?”阿纪打量他,“是不是你在这条溪的源头投的毒?
”少年连连摇头:“不是我!我……不……也算是……”少年靠着树,好像再也没有力气支撑自己的身体了似的,他无力地坐下,双目失神,“我……和我师兄,受命前来,我在来的路上看见中过毒的小孩……他浑身乌青……我…
…我不想执行任务了,但师兄……师兄还是把寒霜投入了溪水里,后来北境的人来了……师兄被他们杀了,我逃到这里来……”他说着,有些语无伦次,好似这一天已经受到了足够多的惊吓。他抓着头发:“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为什么…
…为什么会这样……”少年情绪有些崩溃,“我也不想害人,我也不想死……”这个少年不过十五六岁的年纪,阿纪看着他,审视着他,而后相信了他。她下定了决心,蹲下身来,对少年道:“我不抓你,你走吧,后面的人来了,我帮你糊弄过去。
”少年抬头看她,满眼的血丝,苍白疲惫的脸上全是不敢置信:“我……我是国师府的弟子……现在外面的人都想杀了我们,你……你要帮我吗?”“走吧,别和我闲扯了,他们要追来了。”少年这才回过神来,他看着阿纪,蹭着树,撑着身子站了起来:“我…
…我叫姬宁,我师父是国师府的姬成羽……”姬成羽……阿纪眉头一皱,突然觉得这名字莫名地熟悉。少年未察觉到她的情绪,继续道:“你……你叫什么名字?若日后……”“还想有日后?”一声冷笑自身后传来,少年看着阿纪身后,登时脸色苍白。
阿纪闻言微微转过头来,看见身后站着的壮汉,那人双手拿着一把巨型大斧,盯着阿纪与姬宁:“国师府的走狗,休想逃走!”少年脚下一软,再次摔坐在地。阿纪此时却站起身来,挡在姬宁面前。月色之下,她眸中有点漆之光:“他不过是被逼至此,何必赶尽杀绝?
”“哼,哪儿来的臭小子?休要扰大爷办事!”他说着,脚下一蹬,手持巨斧径直冲阿纪奔来,壮汉每踏一步,大地好似都震颤一下,他一声大喝,冲到阿纪身前,举起手中大斧,狠狠劈砍而下。阿纪眸中光华一动,眉眼一凝,一抬手,“嘭”的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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